頂上傳來有節奏的腳步聲,盔甲和武器碰撞的聲音。
“啊今天的當班結束了。待會去喝一杯吧,我請客”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這家伙未免放松過頭了。上邊交代,最近要打起精神,牢里關押的重要犯人還沒交代情報。”
“我知道我知道。你也別那么緊張,我看那個老頭撐不了多久,總會說的。”
“你哪來的自信”
“嗤,他能受幾天那種伺候忍得了一時,還能忍十天、一個月”
“什”
宵宮眼睛驟然睜大,她身體猛地一動,但又立刻反應過來用兩手捂住自己的嘴。
出大問題。
“誰在那里”
一瞬間,士兵的聲音由遠及近。明明已經要走遠了,卻因為聲響突然折返,腳步聲從你們來時的方向傳來他繞到外面來了嗎你心中一驚,更用力地捂住派蒙嘴巴,她在你懷里縮成一團,一動不敢動。宵宮看向你們,表情僵硬著,眼底寫滿“抱歉”和緊張。旅行者表情不變,卻收斂起所有氣息,然后悄悄地,緩緩握緊銀劍劍柄。
“誰在那里出來”
你們聽到了武器劃過空中產生的尖銳聲響,足輕的同伴也往這邊靠近,手中執著的燈將此處逐漸映亮,眼看就要逼近藏身處。“砰砰、砰砰”耳邊只能聽到心跳聲在不斷加快,你盡力往旅行者那邊靠,把腳尖收回。
你聽不到旅行者的呼吸聲,也看不到他的劍。少年低垂著視線,姿勢受限無法觀察到具體情況,但你就是知道,他現在渾身緊繃,正像一把臨鞘的劍。
光近了,更近了
銀劍的寒芒一寸寸出現在你眼底。派蒙害怕地閉起雙眼,宵宮眼睫顫動著,似乎是在祈禱,又像是在作最壞的打算。你一手捂住心口,試圖讓急促的心跳平靜下來。
就在燈光擦在你鞋尖的前一刻
“我說,你干嘛呢”
天領奉行士兵的聲音懶懶響起,“這里不是角落嗎”
“”
銀劍停下了外拔的趨勢。
“這里剛才有動靜。”警惕的足輕回答。
“動靜什么東西我什么都沒聽到啊。”他佇在原地,晃了幾圈燈光,你和宵宮冷汗直流,看著光在你外圍打轉,“你沒搞錯吧”
“我”對方緊繃繃地回答,“可是這里是天領奉行駐所”
“所以呢地牢的入口在另一個方向,大門在那邊,就算要翻進來誰會選這里大伙都在里面。”他不耐煩地打斷,“喂,你沒事吧神經兮兮的。”
“”
“很好,我懂了。這種時候就需要美酒的滋潤來放松,滋養人生。走走走,我定了位置的,晚了要被人搶了”
“路邊攤哪有位子給你訂”
這人的聲音聽起來還是很猶豫。他再三糾結,跟著同伴走出一段路后再猛地回頭一看,那里依舊漆黑一片,毫無變化,這才滿腹狐疑地離開。
“咕嚕。”過了好久,派蒙才小聲地吞一口口水,用眼神求助你。你看向旅行者,只見他略略點頭,你才放松下來,一屁股坐到地上。
“我嘞個去,嚇死人了”
宵宮跪在地上,沖你們雙手合十,不停地低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會更小心的,實在對不住”
“呼別在意。”
旅行者把銀劍收回,俯下身將地道上的最后一塊石板也移開,露出一扇木制的拉門來。他對宵宮指了指“要把它拉開”
“對,”宵宮點頭,警惕地看向天領奉行所,“但是這個不知道多少年沒打開過了,社奉行那邊也沒有鑰匙,恐怕得想想辦法。”
“直接打開不行嗎”派蒙問。
“恐怕很難。木門嵌在地上,底下被金屬嚴絲合縫地封鎖住,還有這厚重材質,用蠻力估計是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