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宿。
名稱最早來源于幕府時期的內滕新宿,憑借宿場町的地理優勢,以商業及娛樂業繁榮至今。
“最著名的景點是歌舞伎町杰你有去過歌舞伎町嗎”
夏油杰真的很想裝作聽不見。
已經念了一路了這家伙,是小學生嗎只有小學生才會以秋游的心態對待每一次出門吧
單以煩人程度來看,這家伙說不定比小學生還更勝一籌。
神代千奈完全不在意他的裝聾作啞,高舉旅游手冊在蝠鲼背上使勁蛄蛹,并在到處亂滾的途中成功擊中夏油杰。
“誒嘿”
還配上了相當煩人的音效。
一雙手緊緊扒拉住夏油杰的上衣后擺。
“杰杰”煩人的家伙牛皮糖一般拽著搖晃,“拜托了,告訴人家嘛這是人家一生一次的請求啊歐尼醬”
“撒手。”
“才不要”神代千奈拍打著地面開始假哭。
夏油杰注視著腳下隨著錘擊不斷顫抖的蝠鲼,深深,深深嘆了口氣。
作為神代千奈的日拋歐尼醬,夏油杰已經充分體驗過這家伙的難搞做事隨心所欲不受控制,偏偏實力很強無法暴力阻止,雖然長了張天真笨蛋的臉,當塵埃落定后你回頭一看,所有她想做的事都業已成功做完。
但如果形容為心思深沉,總覺得侮辱了這個詞呢
而她的力量,那真的是人類可以擁有的力量嗎
即使身為咒術界的力量頂點之一,夏油杰仍不由自主產生了這樣的疑問。
先不談那個名為契約的霸王條款夏油杰偷偷嘗試過破解,到目前為止還是毫無頭緒,單論今早發生的一切
“走出這扇門后,就再也無法回頭了哦”
神代千奈如此說道。
夏油杰以為她是在隱晦地警告自己不要試圖折返下手,輕輕笑了一聲“嘛,雖然總是被學姐罵人渣,我姑且還算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并不打算再回頭看一眼這個生活了十幾年的家,整理好袖口后,他推門而出。
水波一般的觸感再次拂過體表。
但這一次更深入,像是有什么根植在軀干中的東西被剝奪,以致在夏季的清晨感到一陣冰涼。
夏油杰下意識伸手挽留。
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如同電影里所謂的“子彈時間”,一戶建門口懸掛著的銘牌微微搖晃,接著,就在他眼前,“夏油宅”三字褪色脫落,變成另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符號。
神代千奈背著包推開門。
“路上慢一點,千奈,”那個總是用溺愛眼神注視他的中年女人叮囑著,“啊啦這位小哥就是你的朋友嗎要好好相處哦。”
仍然是溫柔的語氣,但看過來時,已經僅僅是注視著“女兒朋友”的眼神。
“喂喂喂還在生氣嗎你到底在不高興什么啦”
神代千奈貓貓祟祟試圖摘取怪劉海。
“不,沒什么,”夏油杰清空思緒,“差不多站起來,我們要降落了。”
事實證明,不告訴孩子答案,孩子就會自己找答案。
已經記不清第多少次驅逐心懷不軌的男人,夏油杰一把抓住后領,將少女從女仆店門口拖回。
神代千奈嗷嗷大叫“誒讓我看看嘛里面超多漂亮姐姐誒”
夏油杰已經能熟練忽略少女的撒嬌耍賴,為了避免再次撒手沒,干脆緊緊抓住她手腕。
神代千奈回以戀戀不舍的可憐眼神。
“好了,別鬧了,”空出的手捏了捏鼻梁,想到她還在失憶階段,夏油杰再開口時多多少少帶了點溫柔,“下次帶你去秋葉原,歌舞伎町不是小孩去的地方。”
“知道啦杰媽媽”
“噗嗤,”不遠處傳來笑聲,“杰媽媽”
兩人回頭看去,吸煙區站著位高挑的短發少女。
“抱歉抱歉,沒打算打斷你們,”她笑盈盈望來,“嗨初次見面,我是家入硝子,姑且算這家伙的同學”
是美人呢。
神代千奈眼睛一亮“你好初次見面,我是這家伙的債主,姑且叫神代千奈。”
“什么這家伙這家伙的,別跟著瞎喊啊,好歹注意一點禮貌問題,”夏油杰笑了笑,語氣輕松,“要借火嗎我有帶打火機。”
“嘛,還是不用了,我可不是什么在未成年面前抽煙的人渣,”家入硝子收起香煙,“是哪邊的孩子”
“姑且算我這邊吧。”
夏油杰拍拍少女的頭頂,“要去買冰淇淋嗎限時報銷哦。”
自從神代千奈在雙胞胎面前豪擲千金,被夏油杰發現用錢如燒紙后,那張超級贊的黑卡就離她而去了。
人類媽媽只是工薪階層,就算有零花錢用起來也不太忍心,難得杰媽媽手松,神代千奈歡呼一聲接過錢包頂在頭上,樂顛顛地沖進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