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帝欣慰地看了昊天一眼,然后拍了拍他的頭,說“寶蓮燈是你舍命尋得的,是我們凡人的寶物,這東西我決不會交給天庭,我給了凡人,也給了阿瑤,昊天啊,”
他停頓半秒,笑著說“就當是你沒來得及下給她的聘禮吧。”
“你曾給了她那么多東西,她一個也不收,但這一個,她認認真真地收下了,她說,好好修煉,爭取等到能見到你的那一天,希望你也愿意等她。”
昊天就在這時拆開了瑤姬給他的信,瑤姬知道他看不懂酸溜溜的情詩,寫東西寫的非常簡單干脆,上面正是在回應他曾經問出來的話。
她寫道喜歡你這句話,現在改口還來得及嗎
昊天眼中落下熱淚,他低下頭,埋在這封用血寫就的信上,他閉上眼,似乎就感受到了巫山的山與水,風與雨,以及瑤姬那張重新對他展露的笑臉。
神農死前最后給他們的禮物,讓他們得以長生。
昊天的模樣停留在了青年時,他依舊帶著鎖鏈四處征伐,可數十年里,總有機會途徑巫山,每次經過巫山,他都會在呵斥聲和咒罵聲中停下來,落下一點他在各處荒涼的戰場上精心挑選的禮物。
有北國的雪,夏日的蟬,春日的花,昆侖的玉
而當他放下禮物的時候,山里被困的瑤姬也會響起那熟悉又悅耳的笛音來回應他。
這幾百年艱難的時光里,他們便是在思念中渡過的。
因為有了牽掛,灰蒙蒙的天空里都能勉強射進一束光,讓昊天得以棲息。
等到五百年時,人間又發生了一場異變,三皇五帝的時代徹底過去,人間進入混戰之中,昊天再不被人間的政權看管,天庭成了唯一看管他的人。
昊天終于可以進入被封存五百年的巫山,見到了徹底無人看管的瑤姬。
她終于得獲自由,站在了巫山的山口,等待著又一次到來的昊天。
相比上次訣別時,兩人青澀的少年模樣,此時的他們已經長成了青年。
瑤姬穿著一身白金相間的衣袍,發間簪著桃花樣的金簪,在滔滔的長江邊,吹奏者數百年也不改變的樂曲,當她看到途徑的昊天時,笑著放下了笛子。
昊天愣在原地,直到瑤姬呼喚他的名字。
看管他的人越來越少,遺留也只有一些倒霉的小神仙跟著他了,涿鹿的陰云在人間翻過一篇,九黎的恐怖傳說在仙界卻依舊傳唱,經歷過戰爭的神仙們就算了,像他這種剛剛上任的小神仙,簡直怕死這尊殺神了。
幸好,他一路都很配合,讓去哪,就去哪,讓殺誰,就殺誰,但現在這尊殺神不動了。
小神仙頭皮都快撓破了,見巫山那位被關了數百年的神女,收了笛子,朝昊天慢慢走來,昊天終于動了,卻不是小神仙指向的方向,他朝著巫山走去,身上沉重的鎖鏈拖在地上叮呤哐啷的響,他一改平時慢悠悠的步調,走的異常的快,身上的黑衣都飄了起來。
黑與白終于相遇。
昊天彎下腰,將瑤姬緊緊摟入懷中。
“阿瑤,”他在她面前總是顯得很幼稚,他帶著點泣音,委屈地說,我都成老頭子了。”
“胡說,”瑤姬拍了拍他的背,說,“你還年輕呢,只不過比以前要成熟一點了。”
昊天問“那現在可以娶你了嗎”
瑤姬溫柔地笑了笑,埋在他懷里,點了點頭,說“可以了。”
他們在巫山的見證下,在那個倒霉的小神仙的主持下,在無人祝福的世界里成了夫妻。
巫山從囚禁瑤姬的地方,成了他們的家,這
里是昊天的和終點,不管被天庭派去多遠的地方,他最后都會回到這里。
瑤姬在巫山種了漫山遍野的桃花,也點綴了巫山的風光,每當昊天遠征,她都會背上行囊跟著昊天一起遠去。
然而,昊天成婚的消息傳到天庭的時候,他們這種怡然自得的生活也宣告了終結,瑤姬成了人質,成了拿捏昊天的把柄,再一次困在巫山,因此,昊天的遠征結束的越來越快,出行的次數也越來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