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什么”
“看大漠孤煙,塞下江南。”
“我只在書本上看過這些。”九皇子說著,語氣中也帶了幾分憧憬,“若有一日你離開了皇宮,也替我去看一看。”
“好啊。”祝卿梧應道。
祝卿梧也只是隨口一說,并沒有報太大的期望,畢竟出宮對于他而言實在難于上青天。
然而九皇子卻突然問道:“阿梧,你會游泳嗎”
“會啊,怎么了”
“沒什么。”九皇子搖了搖頭,似乎在想著什么。
光帝獨自支撐一個月,最終還是妥協,令人重查當年水家之事。
被強壓下去多年的案子重新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祝卿梧這才知道了當年觀星臺上囚著的那位“貴人”竟是堂溪澗的母親。
水家竟蒙冤這么多年。
陳家重新受到了處罰,穎妃也被降為貴人。
后宮子憑母貴,三皇子瞬間勢頹。
太子被廢,大皇子圈禁,三皇子式微,六皇子腿疾且在邊關,七八九皇子年紀尚小,如今尚有競爭力的只有四皇子和五皇子。
而四皇子出身卑賤,生母只是一個宮人,外無母家勢力可依,文武不通,因此一時間五皇子聲勢極望,堪稱眾望所歸。
前朝紛擾,后宮不寧。
誰也沒注意到一向總是獨自呆在宮中閉門不出的慧妃突然主動去求見了光帝。
為一個太監和一個宮女討了恩典,放他們出宮。
而光帝居然立刻便允準。
慧妃將消息壓得厲害,因此只有廖廖幾個宮人知曉,原來是有一日九皇子不慎落水,那小太監不顧自己安危,毅然跳水營救。
慧妃感激不盡,問他想要什么賞賜,然而小太監沒要任何金銀珠寶,只說討了個恩典,想帶弟弟妹妹出宮。
慧妃自然應允。
然而最后出宮那日,卻又只有祝卿梧和玉珠兩人。
祝卿梧站在宮門口,看著來送他的小豆子,將一個香囊遞給了他,并叮囑道:“如果將來遇到危險,把這個交給堂溪澗,他欠我一個承諾,會幫你的。”
小豆子接過香囊,不舍地看向他,“阿梧,你要去哪兒”
祝卿梧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天高路遠,總有去處。”
“為什么非要離開在這里不好嗎就算每日辛苦,但至少衣食無憂,更何況我們是太監,就算出去又能如何我們回不去了。”
祝卿梧沒說話,只是想起那日九皇子來找他,突然說自己扇子丟了,支開了身后的宮人,然后坐在他旁邊,望著滿池的錦鯉突然說道:“阿梧,我不會游泳。”
“嗯”祝卿梧不解地看向他。
然后就見他沖自己笑了一下,“所以一會兒你要快點救我。”
祝卿梧還沒反應過來,便見九皇子身子一斜,突然落入了池中。
祝卿梧只覺得大腦登時空白了一瞬,手中的魚食撒了一地。
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該干什么,連忙跳了下去。
抱著九皇子回去的時候,九皇子后怕得牙齒都在打顫,卻還是努力湊到他耳邊說道:“阿梧,要自由。”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邊關主帥營帳內。
堂溪澗的桌上放著一張加急的密信。
九皇子落水,祝公公施救,慧妃特求恩典放其與玉珠同出皇宮,脫奴籍,歸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