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異能力面影告訴我,導致戰爭停止的就是面前的人,森繪春樹。
森鷗外沒有回話,事實上他并不信任二葉亭四迷,對方是今天早上忽然冒出來說接到命令加入計劃的,他之前可沒有聽到最高指揮官先生說會加一位編外人員。
可對接暗號、任務編碼全都無誤,軍部內又確實能查到對方的檔案,并且檔案沒有任何問題。
對軍部檔案還算信任的森鷗外完全沒想到二葉亭四迷其實已經當了逃兵,指揮部因為突然出現的文章忙碌了起來,完全忘記把二葉亭四迷的檔案修改成叛逃了。
就這樣,這位不滿現實卻無力反抗的多余人頭一次順應自己的想法出力,就順理成章的混進了這次的絕密任務里。
他看著自己喜愛的、那位喜歡取材的作家先生又跑到軍艦上到處遛彎,不自覺的彎起了狐貍眼。
這可是他的偶像、幫助他找回本真的恩人,他得想辦法把身旁的這群黑粉給坑掉。
可惜了這搜軍艦的火藥存儲量不夠,再加上春樹先生又在軍艦上,不然真想讓這幾個家伙嘗嘗火中沉船的滋味。
滿肚子壞水的狐貍眼悄悄的隨著跟蹤森繪春樹的隊友,沒來得及多想幾個陰人方法就聽到隊里的軍醫喊道動手
偏頗的角落、無人且安全,軍醫不出所料的動手了。
就近把與謝野晶子帶在身邊的森鷗外完全不擔心森繪春樹會死在福地櫻癡手里。
銀月色的光夾帶著翠色的風將作家困在了走廊中間,銀光在他面前綻開,被異能力放大百倍威力的劍光將鋼鐵的地板撕裂掀翻,僅僅只是看著就讓眼睛產生了一股刺痛感。
然而銳利到極致直取森繪春樹四肢的劍光卻在對方腳一滑的絆倒下完美的避了開來,必殺一擊只是掀起了對方額前的發絲。
似乎被眼前撕裂走廊的劍術鎮住,腳滑倒的作家沒有站起來,而是表情奇怪的問道“你們是來殺我的”
“當然,我們是來逮捕妨礙軍令的叛徒,”劍光光滑的切開了走廊,露出了底下的倉庫,完成這一偉力的男子帶著如同雄獅般的氣場說道,“森繪春樹,你被逮捕了。”
“這樣啊,我想想,福地櫻癡先生,是吧”沒想到會這么快被追殺的十七卻并不焦急,他翻了一下系統搜索又看了看道具感染思想犯的進度,毫不在意自己情況的反問道,“您知道最高指揮官為什么抓我嗎”
“我們并不需要知道,”森鷗外站了出來阻止了森繪春樹想要說出口的話,他知道森繪春樹在戰場上的傳言,也擔憂知道不為人知情報的諜報員會通過語言現場策反隊伍中的最強戰力,“對于背叛國家的叛徒,我們只需要把你逮捕。”
“我不覺得制止戰爭有錯,福地先生你不是希望軍中的同伴不要死去嗎戰爭停止了就沒有人會死了。”森繪春樹盤腿,手肘抵在膝蓋上,撐著臉無視了森鷗外,語氣充滿蠱惑的對福地櫻癡說道,“只要我的異能力還在奏效,就不會有戰爭、不會有死亡,抓走我害死你的同伴也沒關”
“砰、砰、砰”
森繪春樹的話沒說完,誰都沒看到軍醫的手槍是何時對準了他的肩膀,血花綻開,將他的膝蓋、肩膀、腹部打了一個個血孔。
劇烈的疼痛襲來,他的手臂、小腿完全使不上力氣,腹部的傷讓他連呼吸時都帶上了血的滾燙。
他忍不住咳嗽一聲,而后疼痛開始在渾身游走。
真疼啊,看來不能繼續聊下去了。
軍醫走上前幾步“森繪春樹,跟我們走吧。”
“算了吧,我才不想跟你走。”
他用唯一沒有受傷的手擦拭了一下臉上的血跡,然后中指擊打大拇指。
輕飄飄的響指一點威脅都沒有,弱勢者即將被惡念拖入欲望編織的地獄,但此時他居然在笑。
“正好百分之六十,讓我也耍一下帥吧。”
“思想領域,展開。”
作為戰爭推動者的得利者不會也愿意聽到大家的聲音,但現在不管愿不愿意,他們都得好好去聽取,聽取大家的渴望、大家的訴求。
一個響指聲后,走到森繪春樹面前的軍醫失去了所有視覺,一股無形的海浪掠過他的身軀又裹挾著他前進。
下一瞬間,他看到太陽升起又落下,看到新生與死亡的交替,看到衰落與興盛的輪轉。
好像數個文明、數個世界在他腦海綻放,可到最后他的視線又被剝奪,色彩褪去,只剩下了耳邊漸漸響起的一道道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