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溫明輕嘆口氣,替他將褲腳放了下來。
“沒有逞強真的不痛”
“其實,是有那么一點點痛,”紀和玉小心翼翼道,在駱溫明肉眼可見地變差的臉色里,又趕忙伸出了一只手,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一截很短的長度,“真的只有一點點痛,完全可以忍受的程度。”
“你呀,”駱溫明無奈的揉了揉紀和玉的發頂,心疼道,“別的教練都是怕自家的運動員不夠努力,怕自家的運動員不能吃苦,你倒好,天天讓我擔心你太努力了落下傷病,又擔心你太能吃苦,什么都忍著不說。”
“這說明我比較自覺,比較讓人省心,”紀和玉一本正經地打趣道,“所以溫明哥,作為教練,你就偷著樂吧”
將原本會的幾個跳躍都大概練熟以后,紀和玉終于開始了新節目的練習。
致貓咪是紀和玉從來沒有接觸過的風格,更是從未在國際賽場上有人嘗試過的風格;而純白又選自很多優秀男單女單都演繹過的天鵝湖,想要演繹得出彩并不容易。
可以說,不論是短節目還是自由滑,對眼下尚處發育關的,跳躍水平并不如前的紀和玉來說,都是很大的挑戰。
駱溫明陪著紀和玉畫了一遍節目編排的路線示意圖,兩人又一同修改了不少細節,總算是將兩支曲目的雛形和框架大致確定下來,至于考斯滕,因為紀和玉長高了不少的緣故,之前的尺碼不能再用,但好在喬安妮大師答應了抽空過來一趟,重新為紀和玉丈量一下身高和圍度,并且為他設計兩套新的考斯滕。
再過一個半月就是全錦賽,而紀和玉因為自身狀態不好的緣故,對新的節目的練習才剛剛開始,比起同在國家隊的劉彥池和孟潯來說,進度已經慢了不少,紀和玉必須抓緊一切時間,加班加點地練習,才能在全錦賽前,將兩支曲目初步掌握。
為了激勵隊員們努力訓練,國家隊在全錦賽開賽的一個月前,組織了一場“小考”,以此來檢驗隊員們節目的完成程度,在“小考”中得到優勝的選手,能獲得一次在接下來的賽季里,和優秀的男單前輩當面交流的機會。
紀和玉當然不想錯過這樣的機會,但目前他的節目排練得遠遠算不上完美,而劉彥池和孟潯據說又掌握了新的技術儲備,饒是紀和玉已經有金牌在手,又是實打實的“前輩”,在接下來的“小考”中,也決不能掉以輕心。
“小玉,只是一個隊內切磋而已,沒必要太緊張,”駱溫明哭笑不得地勸道,“如果你是想和優秀的男單選手交流的話,可以問問蔣一清啊,他跟葉甫蓋尼還有其他幾個一線男單都是好朋友,他一定很樂意帶你認識認識圈里的前輩的。”
“溫明哥,我不是在緊張這次小考的結果,”紀和玉神色認真地回答道,“我只是想好好對待任何一場比賽,哪怕這只是一場稱不上比賽的比賽。”
“我不是在和他們比賽,我是在和我自己比賽,我只是想做到我所能做到的最好,僅此而已。”
駱溫明本來還想再說些什么,忽然就想起那天為克里斯展示時,分明只是一次沒有任何觀眾也沒有評分的練習,紀和玉卻生生按照比賽的儀式感滑了下來,從開場的燕式巡場到跳躍、旋轉和曲目高潮的endse,樣樣齊全。
想到這里,駱溫明不再勸他,而是輕輕嘆了口氣。
小玉,你已經做到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