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玉真的非常努力,”陳長興凝視著冰面上的少年保持著這個痛苦而殘酷,可也無比美麗的動作進行高速旋轉的少年,不得不再度感嘆道,“而且也真的很能吃苦。”
“我敢說,如果你們像他那樣狠地拉伸,絕對也能練出這樣驚人的旋轉,”陳長興搖了搖頭,“雖然更大的可能是,如果你們跟他進行內容一樣的柔韌訓練,完全堅持不下來。”
孟潯回想起當初見到的,紀和玉將雙腳架高時,身體因重心而下陷的巨大幅度,不禁沉默了片刻,道“我覺得也是。”
哪怕不去比較三人的表演的藝術性,紀和玉所展現的難度也是難以企及的高度。
不論是4t2t、仰燕還是butterfy跳接甜甜圈旋轉,都不是什么難度系數很低的動作。
在三人的展示之中,無疑是紀和玉贏下了這場勝利。
“衍芝,你看,他真的太有天賦了,”一直站在里青年組的選手們較遠的地方的蔣一清對身邊的師弟說道,“不論是在技術上還是表現力上。”
說完,他恨鐵不成鋼地看了陳衍芝一眼“你但凡有小玉一半厲害,我也不至于這么擔心地不敢退下來啊”
他這話說得正是實情。陳衍芝雖然是目前成年組男單里的“二把手”,但在國際上也就勉勉強強二線水平,大賽很難沖進自由滑的那種。倒不是他技術不行,相反,他的四周跳有時候比男單一哥蔣一清還要穩定。但問題就在于陳衍芝的滑行和旋轉非常不行,雖然華國已經稱得上是“節目分荒漠”了,但陳衍芝在冰上的動作過于僵硬,因此節目分實在低到離譜,。
“我也想啊,”陳衍芝自嘲地笑了一聲,“一清哥,你也知道,我真的有努力在改了,但是畢竟已經這么大歲數了,滑行的姿態很難糾正到好看的水平了。”
“哎,”蔣一清嘆了口氣,沒有再責怪他,而是鼓勵道,“不管怎么說,你還是得再加一把油,雖然陳教沒有跟我說過,但我隱約也有猜到小玉可能想要盡快升組的打算。你好歹已經在成年組比了這么久了,總得扛一扛成年組男單的責任,別讓小玉太累了。”
“升組”陳衍芝不可置信道,“他留在青年組多積累兩年,肯定比直接進成年組發展更有前景吧他想盡快升組,我叔叔能答應嗎”
蔣一清無奈地一笑“我倒覺得,小玉可能已經說服了陳教了。他最近剛開始發育,卻依舊拿出了這么穩定的4t2t,雖然不如他巔峰狀態下的4t3t難度大,但也很說明問題了。他這不是光在參加一個小考,而是在像陳教表決心呢。”
“至于是什么決心”蔣一清凝視著少年正平復著呼吸的身形,淡淡道,“大概是怕陳教擔心他狀態不好,不許他升組,所以才要展現自己的決心吧。”
蔣一清的確猜對了一大半,至于剩下的那一半,在一年內盡可能掌握四種不同的四周跳,則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雖然現在只有紀和玉等三人上場,但剩下的小隊員們的水平距他們三個還是有很大的差距,哪怕是今天表現得最糟糕的劉彥池,也不是他們可以比得上的。
結束了自己的展示的紀和玉緩緩滑下來冰面,方才的一分鐘對體能的消耗不算太大,因此紀和玉也只是有些微微氣喘,臉色因為剛剛運動過的緣故,泛著紅潤好看的粉。
“陳教,”紀和玉唇邊勾起一絲淺淡的弧度,漂亮清淺的梨渦在燈光下若隱若現,“應該沒有讓陳教失望吧。”
陳長興愣了一下,無奈地笑道“我就知道,永遠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分析你。何止是沒有讓我失望,簡直是太好了。”
大概是因為身高長高了些,紀和玉又本就頭小腿長,這樣一來比例就顯得更好,而經過高強度的柔韌性訓練后,他在冰上的姿態愈發優雅舒展,表現力也變得更強。
陳長興不禁想到,只要紀和玉在發育關期間不要太翻車,保持住今天這樣的跳躍狀態,技術分不要比之前差太多,節目分又很可能可以拿到更高,那么即便是在世青賽上,紀和玉還沒能掌握他希望盡快掌握的4s、4o等跳躍,大概也不太會影響他的排名。
“我當然得好好表現,總不能讓溫明哥丟臉。”紀和玉沒有拒絕陳長興的贊美之詞,笑著打趣道。
“小玉哥,你今天怎么沒上4t3t”回過神來的孟潯纏著紀和玉問道,“你在大獎賽上的那個4t3t實在太驚艷了,我本來還想向你請教一下,怎么做到連續跳出兩個點冰這么輕快的點冰跳的。”
“最近跳躍狀態不是很好,所以才沒上43連跳,”紀和玉沒有跟他細說,而是將重點放在了解答孟潯的疑問上,“其實想要點冰跳能夠輕快很簡單,你要著重鍛煉自己全身肌群協同發力的能力,而不是只靠足尖蹬冰起跳的力道,全身肌肉被調動地越協同,起跳時的姿態也就越輕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