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善已經不太需要參與這類討論了,他正興致勃勃地在醫館的庭院中挑瓜。
這可是李時珍憑借著種瓜包甜技能種出來的東陵瓜,雖然霍善每旬都能買到特供的新鮮瓜果,可這種在瓜田里敲敲這個、敲敲那個,認真比對大小、形狀、顏色,最后把最喜歡的瓜從藤上親手扭下來的快樂,哪里是買現成甜瓜能比的
霍去病過來接娃的時候,還看到霍善從瓜田這邊躥到瓜田那邊,篤篤篤、篤篤篤地敲得很歡。
霍去病
見到霍去病來了,霍善興沖沖地把自己新相中的瓜徒手擰下,抱起來跑到霍去病面前獻寶“這個肯定甜”
自從多了霍善這么個娃,霍去病就沒吃過不甜的瓜。
不過這可是霍善親自挑的,霍去病自然是一手接過瓜一手抱起娃,耐心地等霍善與張仲景他們話別過后才領著霍善一起回家。
霍善把張仲景想回老家看看的事講給霍去病聽。
霍去病本來就希望幾個小老頭兒能隨行,雖然霍善說隨時能把人請出來,但在船上大變活人還是有點太考驗眾人的接受能力了。他點頭應道“當然沒問題。”
父子倆商量了一路,都頗為期待這次的遠行。
可這個安排一傳出去,朝中卻炸了鍋。
一開始朝臣們都有些恍惚,感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們陛下說什么來著
太守四歲的太守還是江夏這種交通要塞
要不是攝于劉徹的強權,恐怕不少人要當場問上一句你腦子沒事吧
劉徹沒覺得有什么不對,他都能對年老體衰的汲黯說“你就躺在床上給我震懾淮陽郡吧”了,讓霍善這個主意多多的娃去江夏有什么問題。
不說別的,就說端午那場競渡有幾個人能組織出來
比昆明池那群訓練了小半年的水師有模有樣多了。
人家用的還是鄉民和莊戶來著。
而且這就像是朝廷委派國相和臣屬去“協助”藩王治理藩國那樣,哪里真需要藩王來做決定,只需要委派些得力助手過去把活干了就成。
霍善到了那邊就算想純玩都沒問題。
劉徹把霍善的奏疏扔給眾人,讓他們自己看去。
就算這奏疏是別人代筆的,那也證明霍善身邊有這種既懷著拳拳報國之心又充滿實干精神與實干想法的人才,這難道不值得給他們一個發揮機會嗎
眾人看完后都沉默了。
這奏疏確實寫得條理分明,對于如何建設基層也了相當多極具可行性的建議。
難道陛下真的不是在胡搞瞎搞,而是想借這郡守之位釣出朝陽侯背后的大魚
反正也沒多少人喜歡離開長安去當外官,既然冠軍侯父子倆想去就讓他去吧。
至于冠軍侯去云夢澤練兵的話,是不是意味著劉徹決定派他去打西南夷
朝廷這幾年太缺馬了,匈奴又縮回了北海那邊,一時半會估計不會再和匈奴發生大的戰役了。劉徹是個閑不下來的,想必準備磨刀霍霍向南看了。
要知道劉徹耗費大量人力物力挖出個昆明池,就是為了練兵打西南夷那么大的池子都挖了,足見劉徹收拾南方的決心。
只不過冠軍侯水戰能成嗎
一時間眾人各有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