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人在太過痛苦的時候經常會胡思亂想,難道真的是這女郎想多了
按照律法,誣告別人可是要按照自己狀告對方的罪名來服刑的啊
外頭議論紛紛。
霍善看看那垂淚的女郎,再看看那一臉柔情的丈夫以及痛心疾首的族老,眨巴了一下眼睛。
他對各執一詞的三方說道“說謊的人是要被定罪的哦,你們有誰想改個說法的嗎”
三方都堅定地表示自己沒說謊。
霍善見他們都不想改口,隨手給那丈夫扔了個禍從口出。
他已經用過這玩意一次了,也算有那么一點經驗,所以他問那丈夫有沒有什么想要補充的。
丈夫馬上開口了我能有什么補充的我剛才講得那么動情,難道還不夠嗎
沒見到那么多人都支持我嗎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還有這個該死的女人,居然敢把我告上公堂,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她
她
妹妹倒是不錯,等我把這礙事的女人處理掉,正好可以把她妹妹娶來當續弦。比起這種驕橫跋扈的女人,我還是更喜歡那種溫婉聽話的。
眾人都呆住了,沒想到這丈夫居然會當堂說出這么一番話。
霍善抱起面前的飲子咕咚咕咚地喝了兩口,才問那丈夫“你再講講你那老丈人是怎么死的。”
那丈夫表情有些驚恐,嘴巴卻控制不住地說起了大實話我那老丈人不就是我伙同仆從把他推下水淹死的嗎我早就把他身邊的人換的換、買通的買通,他卻還傻乎乎地對我掏心掏肺,真是愚不可及。
不過我那老丈人本來就是個傻的。我要是像他那樣坐擁偌大家財,早就左擁右抱了,哪像他這么蠢,丈母娘去世后就再也沒看過別人一眼,把兩個女兒當成寶捧在手里,連個兒子都不生
就他這樣的蠢人,憑什么能大富大貴這富貴合該由我來享用
這喪盡天良的發言聽得霍善感覺剛喝進嘴里的飲子都不那么香甜了。
世上居然有這么厚顏無恥之人
霍善搖著頭點評道“仗義每從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這話一出,外頭特意過來圍觀他們這位小太守審案的讀書人都漲紅了臉,想為讀書人辯駁幾句,偏偏自己也很唾棄那個處心積慮謀奪別人家財的混賬。
霍善轉頭看向那幾個族老,問他們是不是丈夫的同犯。
對待這些家伙根本不需要用到禍從口出,他們見勢不妙馬上就伏拜在地哭著表示自己根本不知情,都是那混賬許諾了給他們好處才會鬼迷心竅摻上一腳
開玩笑,那可是殺人,他們可不想搭上自己的性命。
霍善按律把那丈夫和幾個族老都給處置了,正要宣布退堂,那女郎卻堅持說要依照諾言捐獻一半家財給官府,此后她們家中所有產業的利潤都上繳一半給府庫。
不少聰明人都回過味來了,這女郎分明是知道憑自己姐妹一人肯定保不住那么多產業,所以干脆拿出一半家財向太守投誠
這要是攀上了太守,一時半會還真沒有人敢再打她們的主意。
霍善一本正經地對那女郎說道“秉公辦案是我們應該做的。”
那女郎回道“民女雖是一介女流,卻也知道什么是一諾千金。倘若民女連自己說出的諾言都不遵守,日后肯定不會有人愿意再信任我們。”
霍善不懂那么多彎彎繞繞,既然別人非要將家財獻上來,他也沒有非要拒之門外的道理。他說道“那好吧,你找唔,我們霍長史吧。”
他說的霍長史是霍光,暫時擔任太守府的長史。
女郎感激地伏地拜謝。
她本以為至少要糾纏很久才能解決這件事,沒想到居然那家伙居然當堂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她在氣憤之余,也非常慶幸自己下定決心來府衙擊鼓鳴冤。
要不然等著她們姐妹一人的不知會是什么樣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