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格的家長帶小孩出去玩,都會帶著老大一個包,絕對不是當家長的大題小做,而是小孩子拉了、摔了、掉或故意踩水坑里了,這些情況都是很常見的。
像春耕這種一聽就知道會弄臟衣服的場合,李長生他們早就換上備用的衣裳,只是在看到兩只小泥猴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感慨看來再聰慧的小孩兒也抵不住玩泥巴的誘惑。
霍善倒沒那么多想法,他在他師父和師弟幫忙之下搓著身上的泥,還有空樂滋滋地指著自己臟兮兮的小腿向霍去病介紹“泥腿子”
霍去病
你說起這個詞來為什么這么興高采烈。
霍去病想了想,上前加入刷洗小泥猴的行列,重點是要幫霍善洗干凈他的“泥腿子”。
霍善開開心心地換上干凈衣裳,嘗了頓香噴噴的農家飯,又去李長生他們用來育種的暖房里轉悠了一圈,才很是不舍地回城去。
一路上,他還和霍去病表示自己要多多地出城來看看地里的占城稻、番薯、棉花之類的長成什么樣了。勸農怎么能只在春天勸,一年四季都可重要了
霍去病一聽就知道這小子是想跑城外玩耍,但是作為一個特別愛慣孩子的家長,他當然是點著頭表示霍善講得很有道理。
有諸葛亮做好了本年規劃,開春的春耕并沒有出什么岔子,許多新的作物品種都在軍屯開始試種,這樣即使推廣過程中出了什么問題也并不影響正常的農桑收成。
軍屯這東西本來就是新鮮事物,只要能順利開荒并在一定程度上減輕朝廷負擔,那就算是相當成功的嘗試。想試就能盡情試
霍善倒是挺想干點活的,可現在他明察秋毫的名聲傳開了,連來告官的人都少了,西陵城的治安也空前地好。再加上底下的人忙耕作的忙耕作、搞產業的搞產業,一時竟沒什么事是要霍善干的。
這讓霍善很有些郁悶。
好在醫館在此期間累積的寶箱讓他開出張邀請卡,他第一時間把邀請卡用了出去。
這次隨機邀請來的人是黃道婆
黃道婆不叫黃道婆,她只是姓黃,在丈夫宋某死后出家當了道人,所以世人稱之為“道婆”。她早年生活坎坷,家人早逝,自己給人當了童養媳,后來一方面是不堪丈夫家的虐待,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躲避戰亂,她幾經周折來到了崖州
近來黃道婆身體有些不適,心緒不免有些低落,想著自己半生飄零,如今生活在舉目無親的崖州,也不知此生還能不能回到家鄉,不由滿心悵然。
就算回去了,家鄉如今也早已改天換日,不知會是怎么樣的光景。她們這種升斗小民,在新王朝的威壓之下將要如何自處
有時候黃道婆也會想,要是自己能別琢磨那么多就好了,大家不都是這樣過的嗎自古以來想得太多的人都過得不太快活。
就在黃道婆身體愈發病重、心緒愈發低落之際,她忽然收到了來自醫館的邀請。
霍善還是第一次在醫館里接待到年近六旬的老婆婆。
孫思邈他們都是不認得黃道婆的,唯有李時珍能跳出來給霍善介紹這位黃道婆可了不得,她在崖州與當地人打了三十幾年交道,從她們那里得到不少啟發,并把一手精湛的棉紡技術帶回江南地區。
元明時期推廣開去的棉紡技術很大程度上都得益于黃道婆的改良。
黃道婆,厲害得很
霍善聽說是個這般厲害的老人家,也是十分期待黃道婆的到來。
雙方見面以后,黃道婆有些訝異,似是沒想到霍善會是這么小的娃娃。
她一生無兒無女,年輕時也曾羨慕過別人兒孫繞膝,后來待在崖山見證了一個王朝的覆滅,那種羨慕漸漸也就淡了。
如今這樣的世道,便是她有兒女僥幸來到這個世上,日子也不知會過成什么樣。
目前也就李時珍常駐在江夏郡,所以黃道婆暫且還是交給李時珍來負責。
其實黃道婆的病并不嚴重,畢竟李時珍知曉后來發生的一切,黃道婆后來還長途跋涉回到了家鄉,用十幾二十年的時光把自己通曉的紡織技術傳播開去。
眼下她只是偶感風寒以及心緒難平罷了,若非心中有諸多思量,她也不會在定居崖州三十余年后毅然返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