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拳頭、兩股咒力的碰撞只在一瞬。
咒力掀起的風讓繁花飄散,旋轉飛舞,為這場死斗添上美輪美奐的妝點。
當察覺突襲無法奏效之后,花御就再沒有向上傾注更多的力量。
它已經見識過夏油杰的速度和力量。哪怕他在百鬼夜行里丟了一條手臂,可不論是近乎能夠從身體的任何一個方向毫無死角從容發力的體術,還是或爆發或綿綿不絕,于瞬間毫無滯澀地切換咒力流動的操作技巧,都依然是堪稱登峰造極的技藝。
于是花御選擇了拼耐力的方法。
換了個戰場環境,雙方咒力的消耗速度都加快了。
花御要維持領域。
而夏油杰也要用咒力保護自身。
若是在東京市區,花御也許十秒都撐不下去。
但是,此刻背靠野鳥之森近三百公頃的綠地和森林,花御在持久戰上早已立于不敗之地
這也是它和漏瑚有把握襲殺特級咒術師的最強底牌。
花御后撤,選擇了防守。
而夏油杰則開始了加注。
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就越不利
夏油杰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花御只聽到背后響起凌厲的風聲,但夏油杰的動作甚至比風要更快,毫無間隙的從正后方發起了進攻。
在領域里,花御就好像后腦勺長了眼睛一樣,層層木質根須涌起,化作盾牌架擋住了這重重一擊。它轉身揮拳,可是夏油杰的身影已經隨著詭異的步伐離開原地。
然后,在花御無暇回防的瞬間,對準了它雙眼處的弱點,又是一拳
避無可避
花御腳下的地面突然涌出大團根須,將它的身軀墊高。
它咬著牙,用肩膀接下了這一擊。
好像被疾馳的巨象撞上,手臂失去了知覺,搖搖欲墜。
但夏油杰的行動卻未曾停止。
甚至,還在加速
就連瞬間的空隙都不存在,夏油杰如同幻影,再度出現在了花御的身后。
倉促之間,花御只來得及奮盡全力地轉身,試圖用還能動彈的另一只手臂架住這一擊。
它終于親身體會到剛剛漏瑚所面臨的壓力。
四擊五擊六擊
如狂風暴雨中的一棵小草。
可憐,弱小。
但是,沒有關系
花御從未希望用體術戰勝夏油杰。
它真正的殺招,真正的反擊,還未到來。
此時,花御的領域之外,終于勉強喘上氣兒的漏瑚正嚴陣以待。
它曾經以為自己很強,咒術師算不上什么東西,五條悟的天下第一也只是虛偽的人類互相吹噓出來的虛名。
它尚且短暫的咒生中,曾經遇到過的咒術師和詛咒師,無一不是揮揮手就能干掉的貨色。對滿級玩家漏瑚來說,充其量不過是剛入新手區,或者新手區滿級的差距。
但是現在它終于被人上了一課。
差點兒就被吃了。
在最后的時刻,它甚至下定決心,如果夏油杰真的用出咒靈操術,它就立刻自我了斷。
說什么也不能做人類的走狗
雖然漏瑚會說話,講義氣,甚至還有“咒生追求”這種東西,算是咒靈里難得的高智商。
但是它的智慧與那些天天動腦子互相算計的人類相比,簡直是哈士奇與邊牧的差距。
雖然它心里想著寧死也不做人類的走狗,卻沒意識到自己早就成了老陰逼羂索的炮灰。
連走狗都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