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御的領域中,那來自日光的詛咒,對任何一個第一次進入的人都是出其不意的必殺手段。
很少有人會對可見光產生排斥。
即使是五條悟的無下限,也只會阻隔象征熱量的紅外輻射,而不阻隔可見光。
所以,在幾分鐘后,吸收了足夠多可見光的夏油杰,他的未來已經注定。
作為領域的一部分。
永遠地融入朵頤光海,融入這片森林。
化作自然萬物的一環。
似乎,花御已經鎖定了必勝。
咒術高專里,憐子掛斷了電話。
她轉身看向正站在梯子上,也在找書的狗卷棘。
“棘,五條老師今天去哪兒了你知道嗎”
狗卷棘眼睛一亮,在手機上迅速打字,然后遞給憐子看。
他和家入小姐去了日本醫科大學
家入小姐說要把五條老師解剖了
,,口
“那是他們開玩笑的。最多把五條老師塞進核磁共振機里過兩圈兒。”
憐子盤算了一下,從咒術高專到夏油杰現在所在的守谷市有近八十公里。
而日本醫科大學所在的荒川區直接與守谷市相鄰。
果然,命運都催著你們玄冥二老一起并肩子上呢。
雖然夏油杰是殺人放火受招安來的,到現在還是一副詛咒師的態度,腦子還沒轉過彎來,但憐子也不能見死不救。
而且得讓他知道兩件事。
第一,做為正道人士,打不過要學會搖人,跟反派講什么江湖道義
第二,日行一善是好事,好人有好報,不要把路走窄了。
第一次被咒靈逼入如此的窘境。
夏油杰不由得感嘆世事無常。
但是特級詛咒師貫徹內心的信念和支撐骨骼的傲氣仍然在。
即使在舉手投足間,會帶來痛苦和折磨。
即使在張口發聲之時,血會灌進喉嚨。
即使死亡已經無限接近。
但是啊
咒靈,你真的敢于用領域把我吞噬嗎
我不會放棄。
哪怕化作怨魂。
如果比拼詛咒的能力,究竟誰會比較強
更何況,如今的我還有著拼死活下去的理由。
如果我死了,就沒有人會為菜菜子和美美子撐腰了。
我還不想拖著兩個孩子下地獄。
再試一試吧。
夏油杰顫抖著舉起手,放在胸口,結了一個他從未在戰斗中使用過的印。
領域展開
夏油杰的術式太過于復雜。
上一代咒靈操使兼大陰陽師安倍晴明雖然有展開領域的記載,但是關于領域的構成和經驗卻沒留下絲毫的信息。
作為一個活了快三十年卻從未看清自己內心的人,夏油杰從未成功過。
如今,只是孤注一擲罷了。
咒力被瘋狂抽取。
如同被填入無底洞。
因為疼痛而產生的咒力不夠,因為自我厭惡而產生的咒力也不夠。面對五條悟時的自卑,對丑惡人間的排斥無數負面情感被提取,被壓榨,注入那個不知能不能成型的領域。
不知是失血過多造成的恍惚,還是過度壓榨咒力導致無度的回憶。各種場景像流瀉而出的泉水,溢滿思緒。
就像可笑的電影倒帶。
在北海道,常紋隧道中,根除猴子的理念被徹底推翻的那一刻空洞,絕望,一心求死。
但是殘酷的現實又鞭策著他你不活不可以。
百鬼夜行那天,將命運交給瘋狂,孤注一擲,卻隱約渴望著失敗。
內心里即使想要別人拉自己一把,可是世界上已經不存在這種人。他只期盼著無論結局如何,不能給悟留下污點。
在盤星教,明明自己做著最惡的事情,卻又鄙視著與自己同樣的惡人。
而現在的他,回首過往。卻發現自己實際上是不斷用“猴子”二字在自我催眠為自己找一個看上去正當的理由,只為說服自己愚蠢的行為。
唯一能讓他開心的,大約是看到菜菜子和美美子成長時的欣喜。
時間繼續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