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黃蕙荃也笑,“后來齊夫人倒是不鬧了,可這位大公子還是叫人繼續修,且真的叫人采買了松木,馬上就打棺木。還說了,要打兩個,省的哪天老太太又想不開了,或是齊二又覺得日子過不下去,活不成了。干脆提前打好,也省的今兒要絕食,明兒要上吊。”
真的當時齊渭就袖手站著,面無表情,聲音不高不低的,格外和緩,他說“以后但凡想不開,不想活了那耗子藥又不貴,喝了就往棺材里一躺,回頭往墓穴里一塞,口一封,事就完了。”
然后那新娘子直接掀開蓋頭,繪聲繪色的在喜堂里講起來了故事“之前在牢里,我聽聞過一個案子,說是一老婦呀,但凡有不順心,就說要跳村里的井,可從來沒有一次真跳的。可也是怪了,鬧了十幾次之后,有天早上,村里人發現,她真的淹死在井里了。
有人說,瞧又嚇唬人,結果失足掉進去了吧。還有人說,昨晚看見她家兒媳婦跟婆婆在井邊爭執,怕不是兒媳婦把婆婆給推井里去的吧。
可兒媳婦堅決的說,她以為婆婆只是跟往前一樣想嚇唬她,她那天氣的狠了,并沒有像是往常一樣跪下給婆婆認錯誰知道婆婆就真的死了。
您猜最后怎么著最后判了個失足落水,意外身亡可這老婦到底是怎么死的呢沒人知道了”
然后還一臉好奇的問“婆婆,您覺得這老婦是怎么死的”
說完,還打量新郎官,以同樣的語氣問齊二“夫君,你覺得愛作死的人最后都是怎么死的”
于是,婆婆不鬧了,新郎乖了。
婚禮后半程舉行的特別順利
“齊大公子當著親朋的面把家事都交了,那莊子的地契,房契,家里的一應所有的東西,都交給了新娘子打理,且都過戶給了新娘子。
他本是要帶齊老夫人走的,說是他忙,但是可以雇人照看,只請弟妹是時常過去照看一二就行結果老太太就不走,要跟二兒子過如果非要帶她走,那她就得帶著二兒子走。
結果新娘子接話了,說是愿意奉養婆婆,只要大伯子放心這位大公子馬上應了,又立了契書,每月他拿三兩銀子奉養母親,再雇傭一人服侍。所以,新媳婦不用伺候,只幫忙照看著,別叫人慢待了就行了。
而且,奉養之資一年一付,今年的三十六兩他直接給了。不求穿的綾羅綢緞,保暖整潔便好;不求吃山珍海味,跟他們夫妻吃一樣的就行。”
黃蕙荃特別感慨,“這位大公子,當真是一明白人。他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就說了,這自來孝子成仇人。誰距離父母近,誰難得孝名聲。他知道這個道理,所以,不會聽別人怎么議論,也不會只聽老太太怎么說。若是做到這些個了,老太太還不滿意。那就給他送信,他給接出來單獨安置。
完了之后,喜宴一結束,客人走的時候,他也走了。除了他日常用的,其他的一蓋沒帶。顯見的,那地方成了弟媳婦的了,他這個大伯子住著不合適。”
桐桐點頭,齊渭是把那母子的路給堵死了。那新娘子自是會留下齊夫人的,只要留下齊夫人,就是幫了齊渭的忙了。有齊渭在,她將來有了孩子,子女肯定無法入仕途。但是仕途不是唯一的出路
說實話,孩子有齊渭這樣的大伯,不管是教養還是別的,她愁嗎
這些好處跟老太太那點小麻煩比起來,又算什么
聽完了,她也吃完了。吃完了,一抹嘴“嫂子,那您看著孩子,我過去處理點公文。”
好啊
黃蕙荃看著小姑子走了人走了,她反應過來了我剛才想問什么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