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直接坐他對面,“那這么說去軍事學堂做個編外的先生,您是不樂意了”
嗯誰叫我去做先生
“您于軍事上才能卓著,而且,您是真的在戰場上確立了自己地位的人。您是真的打過仗,見過太多死人的人。以后,打仗的機會少了,軍中像您這樣的將領也會越來越少您的經驗別人不知道,也無法復制。得空了,去講講那些您親歷過的,不好么”
金鎮北一下子就笑出來了,“你可憐老子”
“哪有呀”桐桐也跟著笑了,“真不是可憐,我是覺得需得人盡其才。您也不年邁,腦子更不糊涂。年輕的時候有過過錯,且都是私事;有過不臣之心,然有心到底沒能成行。量刑嘛,論跡不論心。您有心而無跡,您便只是有過而無罪。”
金鎮北聽懂了有心無行,無罪;無心有行,有罪;有心有行,有大罪。
以此而論,老五的娘便是有心亦有行。
林叔珩這是隱晦的告訴自己癢辣子判下來,年限怕是不短。
金鎮北心知這一點,他只是好奇“若是你遇到癢辣子那般的事,你會如何以你的脾氣,我不信你不會踏過那條線”
“我會”桐桐也篤定的給了他答案,“但一則,我絕不連累無辜;其二,我絕不叫人抓住把柄。”
金鎮北就笑了所以說,你是林叔珩
他起身,從書架的頂端取下一個壇子來,結果抱在懷里晃悠了再晃悠,“空了”他將壇子推開,對老四怒目而視“老子這壇子里的酒呢”
四爺掃了一眼,“哦大概被老二弄去跟朋友分著喝了。”
你們這些敗家子老子有點什么都藏不住。
金鎮北一臉的可惜,只能去書架背后拿,果然,又拿來個小瓷壇子。一打開,酒香濃烈。他罵罵咧咧的,“幸好老子有后手。”
四爺擺手,“等飯菜來了再喝了,哪有空腹喝酒的燒心。”
金鎮北就往圓桌那邊去坐,也叫兩人,“別可憐老子,老子不值得可憐。年輕的時候,確實是放縱過那時,自視甚高,總以為是美人也過不了英雄這一關。可其實呢,這一生呀,都在女人的股掌之間。”
說著就嘆氣,“就遇到你娘一個靠譜的她生的好,求娶者眾。可是呢,她家寒,且父母想利用她攀親之心尤其勝。可攀親者,多是讀書人。各個都是官家公子,一眼就能看到好前程。你娘見了我之后,選的我。成親之后,我也問過。我說,你不是嫁不到更好的人家,何故選我”
嗯人家怎么回的
“她說,第一,你自己已經立住了,不依賴父母,這是你的本事。選人當然要選自身有絕對本事的;第二,你父亡故,母身體不好,不需要我服侍太長的時間,我不怕被刁難;第三,富足你有,便是戰死了,朝廷能養我一輩子;第四,我能生就生,若是不幸總也懷不上,不要緊,你不缺孩子;第五,你以戰功立身,性格強硬,不用我長袖善舞為你周旋應酬。”
桐桐“”有權有錢無公婆無生育壓力,丈夫在外的時間比在家時間長,還不用伺候。這確實是一個極大的優勢
金鎮北一搓臉,接著道,“我又問她,我說,那我這么多孩子,你不介意她就回我,照顧孩子比伺候公婆和丈夫容易多了更何況,又不需要我親手照顧,不是還有乳娘么孩子們都小,我只要足夠愛護,用心教養就行。是不是能成才,我不會著急焦心,畢竟不是我生的。我把我當一女先生,竭盡全力,好好照顧教養。他們便不是我生的,可各個都是我養的。如此,我既有孩子養老,又不用勞心勞力一生,哪里不劃算了”
他苦笑一聲,“這話說的,當時我就無言以對”
桐桐嘴角都快壓不住了,四爺瞪了她一眼,她才趕緊將臉扭到另一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