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事“”這是皇宮里最寶貴的一部分收藏了。
小皇帝從一件一件的遺物上掃過去,然后摸了一柄劍,“據說,這是祖娘娘嫁進宮里之后,得來的第一把兵刃。用它砍下過閹宦的腦袋,在大雪夜里拎著走了很遠”
老管事趕緊道“那是大婚,您賜給兵刃,不大妥當。”
小皇帝撫摸了這把不起眼的兵刃,然后繼續朝前走,看見了一副馬鞍,又停下來,“據說,這馬鞍陪著祖娘娘從北打到南”
可都磨的不像是樣子了。
小皇帝點頭,“是啊送不得。”
等一件一件的看完了,小皇帝悵然了,“祖娘娘的東西宮里很寶貝,可現在才知道,竟是沒有能賞賜下去的東西。”
太慘了除了太祖皇帝送給祖娘娘的,再就是晚輩進上的,這不能隨便賞賜。他只是想找一件獨屬于祖娘娘有的,喜歡的沒有其他人的標簽在上面的東西,竟是難找的很。凡是這樣的,都陳舊了,不適合送給新婚之人。
他干脆往回走,想從其他幾位皇后的遺物里找些什么出來,竟然發現,情況其實是一樣的。
小皇帝沉默了半晌,對著庫房,問老管事“你說新明皇室奢靡嗎”
這樣的庫房,何談奢靡呀
“是啊一代一代,都盡心,可還是走到了如今。”他說著,還是往最深處去,從祖娘娘的遺物里,找到了一串烏木手串。
拿著這手串,上面還有包漿的痕跡。邊上貼著的字條上寫著這玩意的來歷,它是蒙高僧開過光的,因著宗教牽涉政事的原因,后二三十年,祖娘娘一直戴在手腕上。
他就問說,“祖娘娘有,只怕太祖也有一串差不多的,去找找看。”
果然,這兩串珠子大小有些差異,其他的一蓋相同。
小皇帝細細的看了,選了兩個盒子,遞給老管事,“叫人悄悄出宮,給金大人和林大人送去就說這是給他們的新婚賀禮。”
老管事“”兩位老祖的東西可從未賜給臣下過,這個真送出去
小皇帝嗯了一聲,“去吧”
老管事應了,急匆匆去了。
小皇帝回寢宮,又打開了兩個箱子。這兩個箱子里,放的分別是林叔珩和金肆曄送給他的禮物。
有些是吃食或是玩意,他就列在一張紙上,甚至畫出其樣子,標注上日期,而后存在箱子里。
這會子站在箱子前,小皇帝不由的笑了。
林叔珩最近送給自己的是一雙毛線手套和毛線耳罩,耳罩用毛線勾勒出來,外層卻裝飾上了白色的毛茸茸的兔毛。本來挺好的玩意,他戴上竟是小了好幾歲,憨傻憨傻的。
這有些像是母后在世的時候,他都七八歲大了,母后卻執意于給他衣裳的后面縫上一條毛茸茸的尾巴。每次穿起來,母后都笑的前仰后合,不知道有多高興。
而自己第一次試戴,林叔珩當時的表情只是很隱晦,但她眼里的笑意卻遮擋不住。
小皇帝回頭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圓嘟嘟白嫩嫩的臉,并沒有因為年歲漸長,而叫自己脫離那種奶氣。朝臣不敢說,但是在學堂同窗會說。他們又不知道朕是誰,便難免說些實話。
軟、萌、奶,別人是這么說的
這真是個叫人發愁的長相所以,林叔珩就是有意逗朕
親近的人,本也該是這樣的。
他的視線又落在金肆曄給自己送的禮物上了,最近一次的,也就半個月前吧,他送給自己一個橡膠球,這玩意砸人也不疼,還怪好玩的。平時在大殿里也能玩,就是往筐子里扔嘛冬天不想出去活動,這個玩意就挺好的。
反正,別人都是年節生日象征性的送一下。他們卻是沒有規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