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說官家,“搬些凳子來,再點幾堆火,給這姑娘端姜湯來。”
凳子搬來了,桐桐坐下了,桐桐也叫其他人,“諸位高鄰若是累了,也坐下歇歇腳,烤烤火。這事出的也是稀奇,請大家伙聽聽,一起評評理。要不然,還當家里怎么著了呢。”
老管家忙道,“老爺不在家,跟陸老爺出城訪友看景去了,天都不歸。一公子一直沒尋到”
正說著呢,金雙城回來了。從馬上下來,趕緊過來,就扶這姑娘,“小蓮,快起來。”
小蓮不起,只看著桐桐,“伯爺,我以前確實是那門子里出來的但我尚未接客,乃是清白之人。朝廷禁了那門子,我也覺得甚好可算是得救了。可伯爺呀,世人的唾沫星子淹人我若無法活,那那些姐妹可怎么活或者,伯爺也覺得我們是那低人一等的,進過那個門子,就永不得清白。”
這話問的,可謂是犀利
家事好說,這非要你以朝廷的角度說這個事,一句話不對,事就壞了。
桐桐嘆氣,“兩情相悅,只要男未婚女未嫁,我都不反對。不過,我是金一公子的弟妹,我做不得主做嫂子的能給小叔子建議,主持小叔子的婚事,但從未聽聞,弟妹需得管大伯子的婚事的。這豈不是天下奇聞”
周圍人就說“可不正是這個話還是等當家的回來再說。”
桐桐就又笑道,“但是呢,你誠意如此,既然見面了,那我就說幾句。姑娘不妨聽聽,若是有理,你用用;若是無理,你左耳進,右耳出,也無甚關系。”
是
桐桐不說這個小蓮,只問金雙城,“一哥,而今以何為業呀”
金雙城“”這話問的,“暫時無業”
“那日常開銷,誰來支付”
“”金雙城不想回答,但一看那冷著臉,他忙道“爹娘給的”
“沒有了,就跟爹娘伸手,可對”
是
桐桐就道,“公爹的積蓄有限,每月能供給你十兩是極限。朱夫人有家底,但是,一十萬兩頂天了。這銀錢放在錢莊,月錢每年不少,足夠過的有滋有味。但這個家底朱夫人不會現在就給你吧你也每月領個幾十兩銀子朱夫人年歲不大,四十來歲,按照八十的手術,還有小四十年呢。必是,你多大了”
金雙城沒言語這賬算的,沒法接話了。
桐桐又一臉和藹的看這小蓮“姑娘,從良是好事,誰也不能鄙薄你。你能真心實意的,愿意跟我們家一公子,這真是是出乎人意料
我知道,姑娘以前的日子比富家小姐還豪奢我曾聽聞,你們吃魚,只吃腮下兩片;你們吃雞,只取雞舌,一百雞舌才能燉一盞湯;白菜需得菜心三片,豆腐需得用篩子曬出大顆粒的黃豆磨,據說一袋子黃豆篩選不出一碗來。
你們穿的宮里都少見的細紗絲綢,喝的是頂尖的茶葉,一兩金一兩茶。出門四馬拉車,馬車可為臥榻。更別說一擲千金了,只怕萬金也不在你們的眼里能叫人一擲千金的人,最瞧不上的便是金銀了。
我還總怕姑娘們放不下這富貴,過不得最普通的日子而今,你能舍棄這些,只跟我們家一公子過柴米油鹽的小日子,而不是選一富豪之家,繼續過要什么有什么的日子,真是叫人刮目相看你呀,先跟著一公子回去,等我公爹回來,我會替姑娘好好說的。”
然后周圍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都說這姑娘是好樣的,但伯爺再是伯爺,也是新嫁娘,沒有在婆家管大伯子婚事的道理。還是得說話算話的人回來伯爺都這么夸你了,想來必是好事將近。
桐桐卻冷冷的盯著金雙城的眼睛你最好處理妥當,要不然真把你掛墻上。弄這么一人跪家門口,名聲好聽嗎
圍觀的人群里,卻有一三十多歲的書生模樣的人臉上帶著些若有所思來。
而桐桐也不知道,開年她遇到的最難的事,會從此次的事件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