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坐在沙發上,就聽到外面的腳步聲,有人拎著藥箱進來了,是個十七八歲的姑娘,“我的天呀”
這姑娘趕緊過來,“別動我看看。”
傷就是那個傷,只能簡單的處理處理,“我先給你包扎等會子我去醫院給你取消炎藥去。”
這么晚了,一個姑娘出門,不合適她急著想說,嗓子卻卡住一樣,就是說不出來。她連忙擺手,表示不用不太疼。
這姑娘并不言語,腳上的皮鞋踩的水泥地當當當的響,一會子看熱水瓶里有沒有熱水,一會子又去看窗戶都關嚴了沒有。
那大爺去而復返,掏出個小瓶“這是止疼的藥,疼了就吃點”
噯謝您了。這話想說,卻只能連連點頭,表示知道了。
大爺臨走的時候還叮囑“你媽帶新兵,最近很忙,過段時間就回來了”
那個醫務室的姑娘道“我現在就去找你二哥去,你二哥怕是在強子家”
好
把人送走,她這才轉著挨個房間看了一遍。
一樓,有一間大主臥,這應該是父母住的墻上掛著父母的合照,兩人都穿著軍裝,父親看起來斯文極了,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母親很秀麗,神采風揚。
她從里面退出來,推開隔壁的房間門,里面是書房,干凈整潔,只是書目不多了。
從里面出來就知道了,一樓沒有自己的臥室。
她順著樓梯上去,二樓有小廳,幾個房間轉了一遍,有兩個房間是經常住人的,有一個好似長久沒有人住。住人的房間有一間布置的很溫馨,碎花的床單被罩窗簾,桌上還有半杯水,這應該是原身的房間了。
她趕緊將房間門關了,然后取了衣裳,將身上的臟的還有被人撕扯破的衣裳都給換下來尤其是被人撕扯破的套在里面的襯衫,她壓在柜子的最下面。今天來不及處理了
才放好,就聽到急匆匆的腳步聲,“桐桐”
然后是上樓梯的聲音,沒幾下就上來了好大的個子
這人最多就是十七八、十八九的樣兒。這會子扒拉了小平頭上的汗就過來,“過來,叫哥看看”
這一看就拉著桐桐走,“走咱上醫院去。”
其實不用
結果非去不可,坐在二八大杠后面,腳一蹬,直接走遠。
“抱著哥的腰坐穩”
都要騎出大門了,后面追上來好幾個騎著自行車的小伙子,“林楓哥,誰傷了桐桐花了丫的”
林楓朝后看了一眼,“先去醫院還沒問。”
桐桐實在是頭疼,看不清這些人的臉。只這么一路被帶著到了醫院,大夫說“這么處理可不行,得住院”
“住住馬上住。”
這一說住院,桐桐的心就徹底的放下了,往病床上一躺直接暈了。
腦子里一閃一閃的都是畫面,一晚上頭疼欲裂這姑娘叫林桐,父親林誠儒常年不在家,工資補貼月月寄回來,就是不見人。單位不知道,應該是保密單位,聯絡只有郵箱地址。
母親叫季安,帶女兵的,有時候去部隊了一個月不在家都是常有的事。
這姑娘今年十六了,高中畢業了上面兩個哥哥,一個二十了,已經當兵兩年了,一個十八了,今年本來也能走的。
但是家里有個說不了話的妹妹,他就沒去在家照顧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