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夫花白了頭發,他是軍醫,說話鏗鏘,“嗐身上有傷就是這樣,誰也沒辦法。扛著吧”打的腸穿肚爛的都經歷過,這種病痛就是小事。
四爺“”反正從病人到大夫,主打一個不矯情。
可這不是矯情的事難受就是難受了,病痛就是病痛,病人能靠毅力,但家屬不行。
他拎了包往里走,“我先去看看我爸,回頭再找您。”
行去吧。
病房里安安靜靜的,四爺推開門,里面黑漆漆的,這是沒開燈。
老尹躺在床上,說開門的人“老子睡了,不是死了該干什么干什么去”
四爺這才把燈給打開,老尹還是沒回頭,“嘛呢”
“爸。”
老尹這才轉過頭來,白眼翻兒子,“跑來干嘛老子英雄兒孬種”不當兵的男人算什么男人。
四爺也不回嘴,這么早躺下了,這是難受了。
過去一看,電褥子開著呢。一般這玩意他不開的,有暖氣也不冷。最主要的是現在供電緊張,這耗電量多大的肯定是身上難受了,這才打開了。
這玩意外面不好買,也是療養院為這些受傷的人想法子弄來的。人家大夫也知道變天對這樣的傷意味著什么,也在盡力給緩解痛苦。
他的手往被窩里一塞開到最大檔多久了這么熱。
“怕是要下雪,我媽不放心,我過來看看。”
瞎折騰,“看也看了,老子好著呢,回去吧。家里就你媽跟你姐,你不跟家呆著,跑來干什么”
四爺就問“幾個地方難受呀腰和背”
“別搭理那玩意,你不懂。那玩意是老子的戰利品,你想看你還見不著呢等到老子將來嘎嘣一下,去見老戰友們了。你給老子一火化,你就見著了。那玩意火燒不壞,說不定一打磨,還蹭光瓦亮的。”
行吧,“您先躺著,我去見見秦大夫。”
秦大夫看了遞過來的方子,他是西醫大夫,但這些年把自己逼得,也成了半個中醫大夫了。說實話,這小子說這是書上抄來的方子,他是不信的。
中醫典籍就那么些,自己為了這些病人,該查的都查了,該咨詢的都咨詢了。
有遺漏的大醫筆記和批注過的書嗎
誰知道呢
他把方子重新抄了一遍,然后簽名,“你別管了,我下醫囑,藥房那邊會準備的。最多一個小時,你等著就行。”
反正是試嘛,那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