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尹瞇著眼瞧,哎喲怪不得瞧不上小敏那孩子呢,他挺高興的,問說,“多大了”
“十六。”
自家尹禛十七了,年齡也還相當。
“家里都好嗎”
“都好”桐桐說著,見四爺過來了,就接了杯子。
杯子里不是麥乳精,她不愛喝那個。這是四爺把罐頭里的汁水倒出來了,冰冰涼涼的,現在喝這個最舒服。
老尹瞧著這個姑娘,這一身打扮,就說明家境優越。這個咱真知道就像是自家兒子,腳上穿的是大頭鞋,但跟他一起,整天跟在他身后跑的劉建濤,人家那孩子腳上就都是皮鞋。
等天暖和了就更明顯了,自家兒子的腳上不是布鞋就是白色的球鞋,一兩塊、兩三塊錢一雙的。但是人家孩子腳上的,依舊是皮鞋。
而劉建濤的老子人家就是級別高,且還在這個年月里能立住腳的人。
軍中,純潔性相對較好。就是有鬧的,但也有限度。
可地方上嘛,現在過的優越的,投機者占比很大
他還是要考慮家中的情況的,看是不是一路人。孩子再好,若是父母是那種各種運動的積極分子,那就得考量了。這是不合適的
因此,他就問了,“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桐桐愣了一下,這才把季安的情況說了,“我們是跟著我爸的單位住的我爸在外地,不常回家。”
老尹一下子就面色嚴肅起來了,她父親不常回家,家境看起來好,是因為他父親的工資和補助高吧。那么,他父親即便不是從事的絕對機密的工作,也一定是相對重要的工作。
她母親,他雖然沒聽過,但從參加過的戰役就知道了大致的來歷了。
他便什么都不問了,只催促兒子,“切橙子去呀,傻坐著干什么”
“她嫌棄那個水淋淋的,粘手。”
結果老尹自己起身,“不怕沾上了洗洗就得。”
桐桐趕緊就攔“沒事,等會我想吃了自己拿。”趁著攔他機會,抓了他的手腕,把人扶的坐下了,嘴上說著,“咱們曬著太陽說說話”然后慢慢的把人摁回去了。
這脈也就號的差不多了。
在這邊留了一頓飯,一點多就往回走。一出大廳,去取自行車的時候,見周圍沒人,桐桐就說了,“很麻煩最麻煩的不是碎片,而是碎屑。”
這在戰場上太常見了,有時候傷員都覺得那是小傷,壓根就不會做多余的處理。就是去處理,以戰場的條件,哪有設備去清除金屬碎屑眼睛看的見嗎
碎片的話,或許醫療條件進步了,還有取出來的可能。雖然風險很大,比如觸動到神經,或是手術過程中,取走這個東西破壞身體現有的平衡,會給手術帶來不可估量的風險等等、等等。
但這是可能取出來的。
而碎屑則不同,它太小了,很可能嵌合在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尤其是頭部的,“早些年是不是都不疼,后來才慢慢疼的。”
還真是五十年代上的戰場,六九年的時候開始頭疼,結果查出頭上一個針尾大小的金屬屑,就在左側頭皮內。
四爺問說,“所以,沒辦法,是吧”
桐桐嘆氣,那不是一個碎屑,那是成片的碎屑,若是動手術“損傷太大了風險太高了若是手術中再造成二次傷害”就不如不動,盡量減輕痛苦。
反正就是,得有心理準備,這個爹屬于常年需要人照顧的離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