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去年到今年,李默吃了一年的藥了,體檢的結果非常樂觀。要是不考慮別的因素,就只精子的各項指標看,就不能說李默不育。
辛歲寒也跟李默磨了一年了,這中間李默帶著辛歲寒去過孤兒院,現在丟棄健康女嬰的現象很頻繁,可以在孤兒院領養一個健康的女嬰。也可以考慮其他性質的孤兒,就像是大地震那一年出生的孩子,到今年都十歲了。
李默就覺得,“若是覺得照顧小的孩子很辛苦,可以從這樣的孩子里選一個合眼緣的,孩子都十歲、十一歲了,是大孩子了。能培養起感情,也不需要很細致的照顧。就是好好教養,當咱們自己的孩子養也可以”
而且,這些孩子很可愛,也盼著有人能收養。
或是,收養意外喪失父母的孩子,歲的都行,孩子沒多少記憶。
但是,辛歲寒在這個上面很堅持,她覺得能有九成九的把握生個健康的孩子都不敢試,是李默過度恐懼造成的。
而且,一邊是接受治療,一邊又做那樣的實驗,一點都不肯為家庭和她妥協。
能參與實驗有嚴格規定的,參與的人員得是已婚已育,才能參與某些項目,這是明文規定的。
他在這種情況,先是以不育為由參與了項目,后來不育能治療了,有康復的希望了,他卻還繼續參與進去,理由改成了放棄生育孩子。
“你但凡為我考慮過一點,為咱們這個家考慮過一點,咱們都不至于走到這一步。”
這是辛歲寒說過的原話,李默沒辯解,兩人決定和平分手。
離婚是要開介紹信的,單位、工會也是勸了又勸,拖了幾個月,相互都不肯妥協,然后離婚了
兩人都很平靜,碰上林楓還自然的打招呼,說恭喜。
林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也不好意思邀請人家去喝喜酒,只客氣的在民政局門口跟對方擺手“你們先走,我們還有點事。”
跟人家客氣的告辭了。
沈裁問說那是什么人,林楓才說了,“說不上誰對誰錯不過民政局這個地方,聚了散了的,好像也不奇怪。”
這大喜的日子,說的這都是什么沈裁將結婚證放包里,“聚了散了的,是不奇怪”
誒這話聽著不太對味了。林楓趕緊道“別呀咱倆這么大年紀了,聚一塊就怪不容易的,還散什么呀不散了,這輩子都不散了。”
“也是這么大年紀了。”沈裁拉了車門往車上一坐,就說她自己“三十歲的人了,事業不順,勉強結婚”
不不不別別別這婚結的不勉強,“一點也不勉強是我說錯了真錯了。怎么就年紀大了三十正是成熟穩重的年紀,對人生那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每一個決定都是慎之又慎的不像是林桐小同學那樣,十五六歲,就敢跟小頑主搞對象。那時候尹禛才多大十七就是那個年紀那個年紀他們懂什么呀”
沈裁瞇著眼看他以前挺會說話的呀這證才一領,立馬就變了。
聽聽那話說的,人家十六七搞對象的,現在啥沒有事業有成、兒女雙全、婚姻幸福,家庭富足,舉這個例子什么意思誠心跟我拉成對照組的,是吧
林楓歪頭看了沈裁一眼嘚再事業型女強人,那也是女人。這生氣起來的樣子,跟桐桐,跟林清,跟尹儀都沒有兩樣。
連尹儀生氣了都會雙臂抱胸、跺腳、扭身,外加重重的、就怕人聽不見的一聲哼。
自己娶回來這位現在把臉扭向窗外,心里估計哼了好幾聲了。
哄嘛,這個業務咱熟呀
他一邊發動車,一邊道“領導,在單位上跟下屬還是少發脾氣的好。”
喲這是嫌我脾氣大了
“不是是你這一生氣了比不生氣好看,你得提防那些老惹你生氣的人,保不齊就有那暗戀領導的,想看你好看模樣的所以,但凡遇到這種人,你就心平氣和,他們想看你生氣,你偏不生氣”
“誰能惹我生氣我看,就你最能惹我生氣。”
“那我是愛看你”林楓嘴上這么應付著,眼睛卻沒閑著,余光那么一掃瞧多云轉晴,艷陽高照了
反正這證領的,走的時候從沈裁家高高興興的出門,回來的時候又歡歡喜喜的往林家來。
車子進小區的時候,為了等自行車過去,林楓就停下來,拉下車窗,跟進出的人打著招呼。
一看兩人穿的齊齊整整的,都懂了“這是好事將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