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端過來,“來來來喝牛奶。”
一喝牛奶這就是要準備睡覺了,大的端大杯,小的端小杯,咕咚咕咚喝了。
喝完一嘴的毛胡子,尹重不等爸爸遞來毛巾擦嘴,直接抓了妹妹掛在胸前的兜兜,將嘴抹了,轉身趴著繼續玩去了。尹儀喝完,見她自己的兜兜被哥哥擦了嘴了,干脆一低頭,在哥哥的屁股上用哥哥的褲子蹭了蹭好了干凈了。
這種行為就說明四爺教導式的教育方式可以宣告失敗了
桐桐將杯子遞給四爺你起開,我來。
四爺端著杯子去廚房了,耳邊就只有桐桐的聲音“起來我數到三一二”
沒等到三,客廳里悉悉索索的,好聲好語的不聽,非得叫母老虎吼兩嗓子,什么毛病都治好了。
鑒于尹儀沒有成為洋娃娃的潛質,當天晚上,給她洗了頭,桐桐取了剪刀,親自上手,給她把頭發剪了,剪個蘑菇頭造吧我看你能把這樣的頭型造成啥樣。
四爺“”頭發烏油油的,又濃又密,留著多好呀。
當爸的可惜,人家卻很高興,“給娃娃剪”
讓給洋娃娃也剪成這樣。
當媽的給娃娃扎成丸子頭,“你不拆它就不亂,這不挺好嗎”
就拾掇倆孩子,晚上的時間基本什么也干不成。終于可算是兩人摁到床上了,桐桐在屋里哄孩子睡覺,大門卻響了。
四爺去開門,桐桐聽見來的是強子。
強子一進來就笑,挺利索的兩口子,這自從有了倆孩子,家里就沒真正的利索過。
瞧瞧,家具又挪動了,地上鋪著被褥,孩子的玩具、脫下來的小襪子散亂的放著,還沒來得及收拾。沙發上又是孩子的小人書,又是洋娃娃上的小衣裳。滿地滾的小皮球,散落在地板上的玩具汽車。
四爺給把沙發上的東西先收拾了,這才叫人家坐“剛給摁被窩里,坐。”
“都一樣”誰家有孩子都這樣,他順勢坐下了,從地上撈了孩子的皮球放茶幾上,這才說事,“吳慶倒是沒找我錢三寶這當姐夫的心里都發毛,我就怕跟這種人走的近了,惹事上身。”
咱這錢真沒少掙,相比而言,稅就好說了,咱真犯不上呀。
而且,吳慶真不是個會辦事的人,這種事你心里想就得了,除了親親的兩口子,跟誰也別提呀父母知道了擔驚受怕,兄弟姐妹知道的清楚了,你怎么就知道他的嘴那么牢靠呢。
他就說稅這事,“收的人肯定是有空子可鉆的但咱只能當做不知道。”
現在這稅是包稅制,就是誰負責哪里的稅務征收。什么都是手寫的,管理不規范的時候,閉著眼都知道這里面可操作的空間挺大的。
比如負責他們公司的,人家的話是那么說的,“咱取你們一個旺季,一個淡季你一個季度多少錢,預交半年多少錢這一年提前交了,又是多少錢。”
零頭可能就被人家扣到自己的腰包去了,但是這不歸納稅人管呀他只當不知道,不管出什么事,這怪不到咱頭上。
事實上,這么算,咱自己是少繳納了,對方也有空子可鉆了。我不戳穿你,你不跟我較真,彼此都很友好。
這是一種很安全的方式
可吳慶呢,這孩子大概是真沒干過踩灰色地帶的事,怎么能把這事直白的說出來呢這別說不知道你會怎么操作,就是知道你能操作,我就是有心,敢跟你合作嗎
關鍵是“得防著這小子打著你的旗號辦事。”越慣著膽子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