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沒下班,我奶奶又暈了,我爸回家看我奶去了我看攤子。”常歡吸著鼻子,顯見的是有些感冒了,“林姨,你要買什么”
桐桐掀開塑料布,取了幾根黃瓜,一兩斤的青椒,五六個西紅柿,放在稱上“算算,多少錢。”
這孩子真是好賬算,一邊稱一邊算,有零有整的,“七塊二,林姨給七塊就行。”
“整好有零的。”桐桐把錢給塞匣子里,“不是有鋪子嗎這怎么還支起攤子了”
“市場沒人了我媽叫我爸在外面支個攤子,說是生意也能好。”
正說著呢,又有路過的來買菜,孩子擱在邊上又張羅生意。
桐桐正要走,常勇急匆匆的跑來了,看見桐桐愣了一下,“嘿你難得買菜吧”
“給保姆放假了。”桐桐也回了一句,“你們兩口子心太大了,扔給孩子一個人”
常勇只笑,“我閨女能干吧”
“反正比你精明。”桐桐說著就叮囑他“孩子感冒了,晚上叫用熱水燙腳,睡前得喝藥,翠翠知道喝啥藥。”
成走你的吧。
走出沒兩步遠,就聽到常勇的聲音“哎喲吳處呀”他高聲喊著,“歡歡,趕緊給你吳叔拿些鮮菜。”
桐桐扭臉去看,常勇一臉的笑意將菜往吳慶車上塞,“拿著拿著省的我給嬸子送上去,這不是順手的事嗎”
吳慶坐在單位的車上,車窗搖下來,人卻沒下來,“常勇你這個人真是我是要犯錯誤的。”
“別人給的叫犯錯誤,我給的你不拿著,這是發達了不領人情,瞧不起哥哥呀。”
吳慶一臉的無奈,“得不敢不收了。”
然后車窗搖起來,將吳慶的笑臉遮擋住了。車子緩緩的開啟,從桐桐身邊滑過去。
桐桐站在原地不動地方,只看常勇,常勇揉著他閨女的腦袋,隱隱約約的能聽見他說“閨女,記著,該低頭的時候就低頭,這沒什么丟人不丟人的”
后勤的楊虹從另一邊過來,拍了拍桐桐,“林頭兒,這是干嘛呢”
桐桐跟著她往大院里走,“沒什么就是心里突然有點難受。”
楊虹也是這院子里的老住戶了,不過是比桐桐這一撥年紀大了很多,當年不跟小年輕一塊玩罷了。
桐桐這一說,楊虹就知道她說的是什么意思。
她理解的笑了笑,“人不就是這樣人本來就是這樣呀。”只是像你這樣,輕易不變的人更少而已,“像是吳慶那樣的人”才是常態嘛
人家現在的關系網大,很多做小生意的人都不敢得罪他。像是一般的稅收,有人打過招呼,可能每天就是象征性的收個兩塊。要是有人下絆子,你這生意沒法做了呀。
咱們單位的家屬,凡是出去做小生意的,哪個不巴結吳慶
“到哪都是這樣的人”吳慶一點也不個例,“小老百姓難著呢,低個頭而已,這算什么大事”
現在這,上哪辦事不得拎著東西拜廟門,看人家的臉,受人家的話有吳慶這個人脈關系,能有個咱巴結的上的人,且偷著樂吧。
桐桐點了點頭,卻失笑了也對自己瞧著吳慶礙眼,哪哪都不對可叫其他人說,吳處這人還行,求了他他真能辦事。
就像是常勇,有吳慶的面子,他的生意做的更順利,所以,低個頭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