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宋婕妤把小紙人供到神仙跟前,又上香火,又燒酒水。爾后才燒掉小紙人。
宋婕妤跪在神仙的像前,她小聲呢喃道“神仙保佑,太子妃鐘氏的這一胎一定是女胎。一定是女胎。”
對于宋婕妤而言,她盼著自己的兒媳婦金氏趕緊生一胎,最好生下皇長孫。
東宮。
皇太子在思過,不,應該說皇太子李茂鼎整個人都蒙圈了。
今天泰和宮君父召見。
李茂鼎見到的就是君父招來的厚厚一壘子的奏本,上面全是批判皇太子的各種錯處。
當然歸根結底皇太子被挑刺,這等事情叫尋常。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東宮儲君是大義,也同樣是一面旗幟。既然是旗幟,那不止友方關注,敵方同樣特別的重點關注。
宏武帝李恒神色冷淡,他只問皇太子三問。
“一則,爾批丁女授田不妥,爾為黎庶乎”
“二則,爾攏禁軍之心,爾欲反朕乎”
“三則,爾身邊近侍咒詛于朕,此是爾心乎”
宏武帝的意思多明顯。皇帝覺得皇太子私心過重。
朝廷均田地,丁男丁女都授與,這是皇帝安排人在操辦的事情。皇太子明明白白站在宗親勛貴,站在大戶外戚一邊,支持他們吃肉,黎庶可以再苦一苦。這就跟皇帝唱反調。
皇帝當然覺得皇太子沒有仁心,他的屁股坐的位置就不對。
至于兵權,那更是皇帝盯得叫一個仔細。
皇太子覺得讓黎
庶得田地多了,不如分一分給禁軍。皇太子想討禁軍武夫們的好。這想干嘛
皇帝當然覺得皇太子想拉攏軍心,這跟親爹唱對臺。
至于皇太子身邊的李直有沒有說皇帝的壞話
當然有。
不過這是私下皇太子和李直二人單獨時,李直才會嘀咕一回。這當然是替皇太子報委屈的時候。
皇太子當時聽著爽。如今被君父一揭開時,皇太子只有害怕。因為他發現,他覺得隱秘的事情在君父眼中明明白白。
這一切只能說明一個真相,皇太子一直活在皇帝的監視之中。
皇太子當然害怕,他又是一個耳根子軟乎的人。
前面身邊人一吹捧,皇太子也是覺得丁男授田,那就是天大的恩典。
前朝之時,大魏授田也如此。如今擱著大夏授田還要授給丁女。這不是多此一舉,這等肥肉全給黎庶,高門吃什么,世勛吃什么,宗親吃什么,外戚又怎么辦。
這些上位者難不成改吃素
當然不能以上位者來出頭,就只能此武夫當借口。
誰都不傻,也看得懂皇帝在乎武夫。在乎兵權。
然后皇太子這一位耳根子軟乎的被說動,他就說動的跑出來頂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