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明鑒什么。”李恒輕輕搖頭。此時皇帝擱下手中的茶盞,他的目光落在張婕妤的身上。
“朕瞧著張氏你在金粟宮碰了避。”李恒說出事情的真相。這就讓張婕妤有一點難堪。
不過張婕妤轉念一想,這說明皇帝盯著這事情。這未必不是好事。
皇帝在意,甭管好壞,總歸在皇上跟前掛一個號。
“臣妾無能,不能替貴妃娘娘分憂,也入不得娘娘的法眼。”張婕妤矮一矮自己的身段。
“貴妃膽小,一直不愛攬事非上身。”李恒替賈貴妃開脫一回。
這話一出來后,張婕妤低下對。她不言不語。對于皇帝的話,她壓根兒不贊同。
賈貴妃膽小
真膽小敢明目張膽的打了宋婕妤的臉。這不給皇次子體面,也不在乎慈樂太后娘娘的偏愛九畹宮。這些說明什么,說明賈貴妃有持無恐。
就這,皇上還說貴妃膽小,貴妃不愛攬事非。
在張婕妤瞧來,皇帝就是明目張膽的替貴妃說假話。這都不算包庇,那什么算包庇。
張婕妤心里酸酸的,她也盼著皇帝如今偏愛于她。
想一想,當時賈貴妃敢作賤宋婕妤,半分體面都不給。也不怕慈樂太后娘娘找茬。這根源在哪里
這在她對面的皇上這兒。皇上偏愛賈貴妃,這誰不給金粟宮上上一等的體面。
“你妨多一些誠心,所謂精誠所致,金石為開。”李恒給張婕妤出一個主意。
這是主意嗎
壓根兒
就讓張婕妤跪舔金粟宮的賈貴妃。
張婕妤又不傻,她也聽懂皇帝的意思。
張婕妤有一點難堪。原來在皇帝心里,她就是這般的地位。
“皇上說的是,臣妾的誠心到了,娘娘一定能看見的。”張婕妤嘴里也是甜言蜜語。這話說的好聽,態度也是乖巧著。
至于落在宏武帝的眼中,皇帝就很滿意。
李恒大笑一回后,他收斂笑容,他說道“很好。”
“張氏,你這等態度朕就滿意。”李恒端起茶盞,他沒有飲,不過在掌中把玩。
李恒又道“張維替朕奔波,他出西都辦差,地方上的制衡頗多,牽扯也大。如果你得貴妃青睞,張維也可以一借隨國公府的威勢。于你,于你父親,你父女二人皆得利。”
皇帝這話就是赤果果,不是暗示,這是明示。
張婕妤完全聽懂了。所以她立刻抬頭,她望著皇帝。張婕妤說道“臣妾明白,謝皇上提點。”
“朕盼著張維功績顯著,朕有心提拔,不止你父,你的位份在朕的眼中也不夠份量。區區正三品的婕妤太低了一些。”李恒給張婕妤一顆定心丸。
張婕妤聽懂了。父女一體,女憑父貴。如果親爹升了官,她這婕妤也可以晉一晉位份。
婕妤之上是什么,那是一宮主位娘娘。待遇與婕妤可謂是翻天覆地。
對于張婕妤而言,她當然很想吃下皇帝給的這一顆定心丸。宮廷里的妃嬪,誰若是想一直待著不升位份,那不是傻,就是蠢。
至少張婕妤盼著升位份,她壓根兒不想再被人踩了一腳又一腳。
如果可以一踩宋婕妤的頭頂,張婕妤覺得憑生一愿,她就滿足了。
或者說一旦坐上一宮主位娘娘,到時候張婕妤想復仇,也有的是奴才來攀附。
宮廷之內,有時候也挺現實與殘酷的。
宏武帝來一趟延年宮。這當然讓張婕妤成為一位當紅的炸子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