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族侄女,宋太后是寬容幾分。她擺擺手,說道“免禮,落坐。”
宋婕妤謝過話后,她方才落坐。既然前來,宋婕妤當然也尋著借口。
“侄女來,也是打擾了姑母。侄女是為著茂眺媳婦。她已經到生孩子的產期。今年除舊迎新,侄女在姑母這里提前替茂眺媳婦告一回假。”宋婕妤這是說的正緊事。
“當如此,還是茂眺媳婦腹中的孩子要緊。”對于宋太后而言,當然是孫子媳婦的肚子更重要。年年都要除舊迎新,又不是只辦一年。
可孫媳腹中的子嗣,那是宋太后的曾孫輩。宋太后心頭還有期盼的,她說道“哀家問過太醫,都說茂眺媳婦這一胎的肚子尖尖,一定是一個皇孫。讓她在燕王府里好好待產,年節的宮宴什么,哀家做主全替她免了。”
“侄女替茂眺媳婦謝姑母您的一片慈心。”宋婕妤滿臉的感動。
“哀家就盼著茂眺媳婦爭氣,這一胎替生下皇長孫。”宋太后就盼著皇長孫。
莫說宋太后盼著,宋婕妤也盼著。
“侄女也跟姑母一樣的心思,就盼著茂眺媳婦的肚子爭氣。這替皇上添一位皇長孫。”宋婕妤語氣和緩。這當然是她的心愿,她可是常跪神像前,就求著這一樁愿景。
“姑母,還有一樁事情。”宋姨妤期期艾艾。
“講一講,哀家聽一聽。”宋太后的目光落在族侄女身上,她淡淡的語氣問道。
“今個兒延年宮的喜訊,我,唉。”宋婕妤低下對輕嘆一聲。
“拉不下臉嗎”宋太后問話道。
“姑母,我哪還有體面。”宋婕妤抬頭,她的臉上全是淚水,她說道“我倒不在意自個兒,我就怕替茂眺丟臉。讓他堂堂的燕王也因著我這一位親娘而沒了體面。”
“姑母,我后悔了,當初是我豬油蒙了心,以及至于鑄成大錯,嗚嗚”宋婕妤拿出帕子蒙臉哭泣。
瞧著這般模樣的族侄女,宋太后也是沉默起來。
對于族侄女的不爭氣,宋太后也咬牙恨過。不過瞧著皇次子的爭次,還有皇次子妃如今也懷著子嗣呢。
宋太后嘆息一聲。
“你啊,你知道錯了,那就還不算晚。”宋太后心軟了。
宋婕妤聽著這話后,她蒙在臉上的手帕子拿開。此時宋太后也瞧見侄女的臉上淚水漣漣。一雙眼睛也是哭得紅紅的。
“姑母,侄女還有救嗎”宋婕妤的態度還是期期艾艾。
“為著茂眺,哀家就替你舍一回臉面。唉。”宋太后
嘆息一聲,她又道“往后莫要再行差踏錯了。”
“姑母。”宋婕妤立馬跪下來,她跪在宋太后的跟前,她說道“侄女不敢了,往后一定小心做人做事。”
“張氏那里”宋太后沉默一下后,她吩咐身邊的嬤嬤,說道“替宋婕妤送一份禮物去延年宮,旁的不必多說。張氏這一個新晉的昭儀若是聰明人,她就會懂哀家的意思。”
“諾。”長樂宮的嬤嬤當然是替皇太后辦事情。
宋婕妤一聽著姑母替她出頭,她心底松一口氣。
張氏做了昭儀又如何在皇太后的跟前,她也沒有多指手劃腳的份兒。
長樂宮里,宋婕妤哭了一回慘,當然舍得臉面,也得著宋太后的憐憫。或者說宋婕妤體面在宋太后的眼中真不能丟。
就為著皇次子,宋太后也是要維護一下宋婕妤。
延年宮。
長樂宮的嬤嬤一來,宏武帝在呢。于是嬤嬤客客氣氣,恭恭敬敬的向張昭儀呈上賀禮。
對于宋太后的用意,這禮物就夠明顯。旁的話當然不必再多說。
等著長樂宮的嬤嬤離開后,李恒的目光落在張昭儀的身上。
“可有怨言”李恒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