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官倉一事,西都這一邊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皇帝盯得太緊。上下沒人敢動手。
欽差時不時就轉悠。真出事情,這吃飯的家伙會沒有。家族幾十上百口的人丁也要遭殃。
這朝代里治人,那肯定一治就是一個宗族里的都可能跑不掉。一家之內,那更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皇帝盯著京兆府。皇帝自然也清楚東都如今的一些情況怎么樣。這里面的一些碩鼠就是皇帝留給皇太子來磨刀的。
皇帝想磨一磨皇太子。然后皇太子倒在糖衣炮彈之下。皇帝能不生氣嗎
氣那些貪官污
吏
皇帝不氣,在皇帝眼中這些全是死人。皇帝犯不著跟死人計較。
皇帝生氣太子離開京都前,皇帝是專門找儲君兒子聊過話。也敲打過,也鼓勵過。
感情到最后,皇帝的一腔真心,這是全部錯付了。
在李恒這一位皇帝看來,無心之錯,尚可原諒。
皇太子頭一回辦差,只要認認真真,就算沒有功勞還有苦勞。結果這儲君不想吃苦,或者說開頭還裝一裝。等著離七京兆府,這天高皇帝遠的就是懶得再裝一裝樣子。
這在糊弄誰,當然是在糊弄皇太子的親爹宏武帝。
這等逆子擱誰的身上,誰當爹都要生氣,都要發火。
“梁忠。”皇帝喚一聲。
“皇上請吩咐。”梁忠公公躬身應話。
“繼續盯著皇太子。”李恒只吩咐這一句話道。
“諾。”梁忠應下皇帝的差遣。
宏武二十二年,夏。
夏汛一來,雷雨濤濤。在東都欣賞美人的皇太子載歌載舞。
要東宮不缺能臣,就是皇太子的耳根子軟。這皇太子愛聽好話,最后能到皇太子跟前得寵的臣子會是什么模樣
有什么樣的上位者,自然就會有什么樣的上位者。
權柄恩出于上,下位者不過就是根據恩主的要求當了變色龍。
能怪變色龍嗎不如怪一怪做主的人。
東都城里太平盛世。
東都城外,離東都往東而去百余里。大江下游,此時已經是洪水濤濤。
地上懸河,在夏汛之時一旦泛濫。這苦的是百姓。至于官吏們肯定是想捂蓋子的同時又想向朝廷要振災。
上下能撈的,有能耐的都想撈一撈。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在利益面前,黑眼珠子在白花花的銀子面前可能或者太容易就拔不出來。
東都,一處華麗的莊園內。
“殿下。”皇太子還在享受美人溫柔,小黃門就湊上前來恭敬的遞了話。
“崔長史求見。”小黃門說話道。
“宣。”皇太子這會兒聽著屋內的歌舞糜糜之音,他的心情不錯。
崔長史是一位會說話能討皇太子歡心的人。這一位在皇太子跟前偶爾也會說一說皇八子蜀王李茂盼的好話。
因為崔長史是慕容家的女婿。能進東宮,能打通關系,這慕容家也是出過力。
“臣參見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