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昭儀這幾日的心情有一點復雜。敵人倒臺了,張昭儀高興的緊。
不過高興歸高興,宋氏一日不除,張昭儀還是擔憂著慈樂太后給做主,又求皇帝放宋氏一馬。
誰讓宋氏膝下有皇子親王,這燕王就是宋氏的最大本錢。
就在張昭儀心情挺復雜的時候,金粟宮來人相請。
張昭儀不敢耽擱,她簡單收拾一番就往金粟宮去。
金粟宮的寢殿內,張昭儀一進來就向賈貴妃見禮。
“臣妾參見貴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免禮。”賈祤擺擺手,她說道“勞昭儀來一趟金粟宮,快請落坐。”
張昭儀謝過話后,方才落坐。此時張昭儀笑道“得娘娘召見,臣妾只有高興的,多跑幾趟心頭都樂意著。”
此時宮人送上茶果點心,張昭儀哪有什么心情吃茶。她其時更關心貴妃喚她來的用意。
“昭儀,請吃茶。”賈祤笑道。
得貴妃一話,張昭儀哪怕心頭猜測一些,不過此時還是端了茶盞,她笑道“貴妃娘娘這兒的茶好,臣妾就享受一回。”
說是吃茶,更像是一個開場白。二人簡單的說幾話場面話后,賈祤也不含糊,她講了司馬女史說過的一番話。簡略幾句后,賈祤把問題拋了出來。
“宋庶人如此膽大”張昭儀顧不得吃茶,她手中的茶盞是往桌上一擱。她說道“巫蠱害人,皇上就罰的如此輕巧”
顯然在張昭儀的眼中,不過死一個宋氏,死一點宋氏的身邊宮人。這處置太輕太輕了。
擱歷朝歷代,只要沾上巫蠱的邊兒,那一定死了一大片的人。只要沾上,莫說宮中,便是有牽扯的娘家等二族,那都甭想得著一個好字。
“皇上仁慈,皇上總是顧惜了燕王的處境。”賈祤說道。
在賈祤瞧來,皇帝這般處置肯定就是在看兒子孫子的體面上。若不然的話,宋庶人的結局一定會慘淡
多了。
“便宜了宋庶人。”張昭儀語氣恨恨,她說道“此僚機心惡,歹事做得多。哪料想還能體面收場。哼。”
顯然在張昭儀的眼中,皇帝給的體面,那落在張昭儀的眼底還不夠解恨的。
賈祤當然也瞧懂張昭儀的態度。她說道“是啊,莫說昭儀恨,本宮也深恨。”
“一想到宋庶人敢做法加害本宮膝下的兩個皇兒,本宮恨不能斬其頭,拔其皮。”賈祤這時候也是真恨。
想一想,她膝下就兩個親兒子。萬一宋庶人的咒人靈驗呢
賈祤得哭死。
敵人落難,賈祤此時的心情就一種,恨不能再多踩上幾腳。
“娘娘,您尋臣妾來,可就是想著料理掉宋庶人,不能便宜對方。”張昭儀挺想一馬當先,那是在此等事情上面替貴妃分憂解難。報仇,只要有機會,張昭儀一點也不想落下。
這輩子于張昭儀而言,她的人生一眼能望到頭。如果能報仇,她當然巴不得。
就是冒一些風險,張昭儀也樂意。
“本宮知昭儀性情中人。皇帝賜宋庶人體面,本宮想跟與宋庶人相處一場,到時候本宮去送一送對方最后一程。”賈祤就去親眼瞧瞧宋氏如何死法。
至于害怕不害怕,賈祤這一個受害者有什么好怕的。
活著時,她壓了宋氏一頭。死了宋氏,她更加的不會害怕。
“本宮就想問問昭儀,昭儀可要與本宮一道同去送一送宋庶人一程。”賈祤問著張昭儀。
張昭儀趕緊起身,她福一禮后,說道“臣妾謝娘娘恩典。您的大恩大德,臣妾感激涕零。”
“娘娘,宋庶人的最后一程,臣妾挺樂意去一觀究竟。”張昭儀給出肯定的答復。
見證一下仇人的落幕,張昭儀當然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