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賈祤眼中,這兩家人盡出廢物點心。這等人家做后族,這拖后腿最拿手。
若不然的話,皇帝不會讓兩家的當家人和繼承人都是回家自己的一點爵祿老本。
雖然心頭對于錢清婉、宋明月的出現,賈祤覺得不怎么舒坦。可事情出來,小小兒郎不用心功課,盡在兒女情長的小事上拉拉扯扯,這當然不成的。
要知道李燁的前程,在他親爹宏武帝的規劃下,那可謂是前程大大的有。
這等情況下,這培養出來的兒子得成長。人的心思有限,這里花多了,別的地方就會減少。
賈祤可想著兒子在皇帝親爹的培養下,那是未來可期。而不是陷在表姐表妹們的溫柔鄉里唱什么賈寶玉的戲碼。
于是這一日,帝輦來了一趟昭陽宮。
賈祤恭迎一番。帝后二人舉止成了老夫老妻。
賈祤不客套什么,她笑著迎皇帝入殿內。她親自給皇帝斟茶,她陪著皇帝吃吃茶。
這品過茶后,賈祤打發掉侍候的宮人。這會兒賈祤才說道“恒郎,早前跟您求過話,您也答應了讓燁兒好好的磨礪一番。如何可還算數”
“祤娘著急了,這想立馬就送燁兒去磨礪”李恒擱下茶盞,他目光望著枕邊人,他笑問道。
“玉不磨,不成器。燁兒是我們的嫡長子,他不磨礪一番如何能在未來擔起大業。”賈祤也認真的態度,她又道“還是說恒郎變了心意,眼下兒覺得燁兒不甘為您的繼承人”
“祤娘胡說。”李恒搖搖頭。
“在朕心里,燁兒就是朕的繼承人。此心如此,不更改也。”李恒給了保證的承諾。
“恒郎有一顆慈父心,越如此,我就越覺得燁兒早早磨礪為好。見一見世間疾苦,嘗一嘗人生百態,這沒有什么不好的。”賈祤的眼中,她可不想當了慈母多敗兒里的那一位慈母。
“其時祤娘不提,朕也有此心。”李恒回道“祤娘你不必擔憂,朕與你一樣關注著燁兒的一切。他的進步,朕瞧在眼中。他的身邊有些什么人想圍上去,想巴結燒了熱灶,朕都知道。”
這一個嫡長子是繼承人,李恒在李燁身上花的心血,那真的重重下本。
“既然萬般事,恒郎都是有主意。這便好,我這當娘的也能輕省輕省。”賈祤捂嘴一笑。
“不可。”李恒也笑了,他說道“不能朕操心,祤娘您落一個輕省。你也得替朕參謀參謀,燁兒的前程,你乃他的母后,萬不可撒手不管,沒這般的道理。”
李恒這時候心情不錯,帝后二人又商量一番。
于是李燁的未來日子也便是定下來。
“祤娘打算讓燁兒先去勛貴府上過一過暴發戶的日子”李恒不理解。
“燁兒應該見識一下勛貴的生活如何模樣。”賈祤說道“見識勛貴的奢侈,瞧一瞧地主的小富之道,再看一看商賈的門道,最后嘗一嘗黎庶小民的苦楚。等著一一走一遭后,就讓燁兒去見識一下邊疆之地的風霜。勛貴的富貴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這是功馬騎射,這是萬里無一的富貴,這等富貴用命搏也不一定搏得出來,還要看命。我想著燁兒能多瞧瞧,懂幾分,且隨緣。可只要瞧了,這一定就會刻進骨子里去。”賈祤沒有說的便是勛貴們,那等世爵世祿何嘗不是皇家給世人畫的餅。
真正吃著餅的人很少很少,可這等通天之梯猶在,這人心就會想著往上爬。
當然也不可否認的,賈祤心頭更清楚,勛貴這等階級從來不會消失。
可能是一比倒下了,還有一批又崛起了。
從古至今,慨莫例外。不過就是不同的時代里,可能要換一下稱呼而已。
人上人嘛,有些人比別人更平等。這是后世人的理解。
人上人嘛,有些人生而高貴。這是今生賈祤瞧過的人間謊言。可這等謊言世人皆信啊。
假話又如何,信得人多了,也便成了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