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難平,最動靈魂的就是利益。
嘴里說得動聽,很多時候聽聽也就罷了。可一旦觸碰著利益時,那才會真正容易成為不死不休的敵人。
“祤娘不信”李恒的目光瞧著枕邊人。他看懂賈祤的神情無奈。
“信。”賈祤肯定的給一個答案。
賈祤哪里不是相信了,她就是太相信了。賈祤回道“恒郎,我當然信你。”
這表明態度,她這一位皇后一定站在皇帝這一邊的。立場不會錯。
“恒郎,只是我信沒用,要世人都相信了。在世人的眼中,南邊就是不好。這還不要緊,最要緊的問題在于皇子一去,這都客死他鄉。唉,這想說動一些大戶南遷,這更難。南邊不開發好,瘴氣在,生藩地也不會變成熟地。只要南邊的利益不讓人掙一個盆滿缽滿,那嘴皮子說的再利落,這也是做無用功夫。”賈祤擺事實,講道理。
皇帝想得美好。
這利益光是皇家得了,這怎么可能。下面人要吃肉,黎庶要喝湯。這才頂頂要緊。
那些有能耐,有行動力的大戶不爭錢,他們不出頭。光是皇家又能捻出多少釘
“大戶”李恒聽著賈祤的話,他當然聽懂了。
對于大楚之時,商賈先行,利益為重。李恒看懂一些,也有一些地方不贊同。
不過這人的性情不同,當然為人處事亦不同。
在賈祤的眼中,她就信奉一句話。黑狗白狗,能看家護院的就是好狗。黑貓白貓,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貓。
大戶里有狗屎,一樣米養千樣人。只要大戶們能辦妥事情,一些瑕疵,賈祤覺得可以裝著看不見。真苛求完人,那就難啊。
“朕懂祤娘,你這想諫言。”李恒笑了。
“恒郎,你這夸的,就夸過了。我哪懂什么諫言。”賈祤搖搖頭。她就一俗人,說的也是俗人的笨法子。
“那恒郎你可要多琢磨琢磨,茂盼的封地在哪兒,你莫要薄待于他。在我眼中茂盼是你的兒子,就應該厚待一些,將來燁兒也不會覺得有什么不妥當的。他們兄弟之間,嫡出的弟弟做儲君,庶出的哥哥也要分一份家業,兄弟們有一個好前程,這算得兩相便宜。”賈祤笑道。
做為繼后,賈祤在皇帝跟前當然只會說一說他其它兒子們的好話。
給其它皇子們上眼藥,這等事情賈祤不會干。
在賈祤眼中,她的長子李燁已經拿著最大頭的一份,把老李家的社稷攬入懷。再貪婪就過份了。
當然也是因為過于貪婪在有的時候容易
走錯路。一步錯,步步錯的道理,賈祤還懂。
克制,從來就是從自己做起。
心不亂,意不動,外物于我何加焉。這便是賈祤如今的念頭。
京都內城,隨國公府。
賈弘祐聽著下面人的匯報。他問道“確定賈定那小子的雙腿都斷了。往后只能坐輪椅過日子”
“公爺,錯不了。”下屬恭敬的回話道。
賈弘祐聽過這話后,他擺擺手,示意下屬退下。
書房里,賈弘祐還在沉默。良久后,他起身去尋了父親賈道善。
賈道善如今休養生息,他一個人住一處前面的院子。也可謂是清靜有余,萬事隨心所欲。
嫡子賈弘祐一來,賈道善見了嫡子。如今嫡子當家,賈道善知道這一個兒子前來,這肯定就有事情。
“兒子給父親請安。”賈弘祐見禮。
“坐。”賈道善指著旁邊的位置,開口說道。
賈弘祐不客氣,他在旁邊落坐。只是賈弘祐見著父親在煮茶,他也靜靜的坐著瞧一瞧。
賈道善瞧一眼嫡子,他擺擺手,讓近處侍候的下人們全部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