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為著討了皇帝的高興,錢太后是想多留一留侄孫女。
有一個小姑娘在跟前,這瞧著養眼,也是一解悶子。
小姑娘穿得鮮艷明媚,瞧在錢太后的眼中瞧著也舒坦。
可皇帝送走楚王的舉動,還是讓錢太后心里一聲嘆息。錢太后覺得皇帝一定是故意的。
長壽宮里,錢太后已經做了決斷。
長樂宮里,宋太后見了來請安的皇帝兒子。
宋太后關心的問道“天子,這臨近年節時,燁兒何時回宮”
對于宋太后而言,太久沒有見著李燁這一位皇孫,宋太后還是心心念念。
“母后,朕送了燁兒這一位皇子出去磨礪,這也不打算急著召他回來。放出去,那就散養一番。”在李恒的眼中,兒子李燁的行程才起一個頭。
光給李燁安排身份,李恒也是挑了又挑。
這身份安排好了,為了不是霧里看花。李燁的身份,新入住的家庭里沒人知道李燁的真正身份。
就像如今的金縣子爵府,李恒安排身份時,暗衛伸手。
這說動的是姚爵爺的妹夫。姚爵爺的妹妹真送了兒子到東都。
就是半路上,這姚爵爺的真正外甥跟在親爹身邊。然后,假外甥就帶著“親娘”的信,這去了舅舅家里。
這里面知道李燁身份的人,那就是姚爵爺的妹夫。
可這一位妹夫也是想上進的人,這有暗衛伸手,這一位識趣的很。不光替李燁的身份描補。這有漏洞的地方也填坑了。
在金縣子爵府,李燁這一位楚王如今就是頂著姚爵爺外甥的身份,在姚家當著表少爺呢。
莫說這勛貴府里的采風日子,這還有一段日子才結束。
就是勛貴家的表少爺這一個套娃身份一結束后。李恒還給兒子后面安排有行程。
去地主家,去商賈家,去黎庶小民家,這一串一串的行程,最后的收尾可是戰場滾一遭,見識一下邊地風霜。
不磨礪掉李燁身上的嬌嬌之氣,李恒覺得就不算圓滿。
在李恒的打算里,怎么遭也得讓兒子在外頭至少熬了兩年。
“天子,來年燁兒七歲,七歲就是皇子正式進學的年紀。燁兒也不歸來”宋太后驚訝一回。
“朕不召,燁兒就不回來。
”李恒給出肯定的答復。宋太后聽過皇帝兒子此話后,一時間沉默下來。
“天子,你真舍得。”宋太后只能這般感慨一回。
“有舍有得。”李恒望著生母,他說道“在朕心里燁兒是認定的皇太子。既然欲承完冕,必擔大任,就要磨礪出一幅穩如泰山的性情。玉不琢,不成器。”
李恒是真感慨,他就想著孩子吃一吃苦,將來回京都后來挑一挑儲君大任。
儲君是國本,李恒已經廢過一個皇太子,他不想做第二回這樣的事情。
皇帝總廢太子,這才是動搖國本的大事情。
于是在冊立李燁成為儲君之前,李恒當然要各方面的考量一下這一個嫡長子。
“罷,哀家也不討嫌,天子你拿定主意,哀家也不勸了。”宋太后不想當皇帝兒子跟前的討厭人。
既然皇帝皇后都不介意嫡長子吃苦,宋太后當然只能默認。
宏武二十六年,季冬。
宋太后瞧著錢太后送了侄孫女回府。這事情一出來后,宋太后不樂意。
錢太后送人回去,她這里又怎么好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