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祤娘不必多禮,此時殿內就你我夫妻二人。”李恒笑道。
此時確實沒有旁人在,賈祤也便起身,她問道“恒郎來,如何不讓知會一聲。我便去殿外迎一迎你。”
“迎不迎,不要緊。”李恒笑道。
“嗯,恒郎說不要緊,那一定不要緊。”賈祤落坐在皇帝旁邊,她順手給皇帝倒了一小盞的醒酒湯。
這玩意兒不是給皇帝備的,這是給賈祤這一位中宮備上的。
去沐浴前,賈祤吩咐了女史傳喚送來的。
等著沐浴后,賈祤還準備喝一點。也算得去一算酒意。
這會兒倒是陪著皇帝一起飲一飲。然后,賈祤感覺確實是醉意少了。
“恒郎,今個兒的麗充儀多美,你不去芙蕖宮瞧瞧這可是冷落一代佳人。”賈祤拿著小盞在掌中把玩,她笑著說道。
“祤娘喝醋了。”李恒一下飲盡手中小盞里的醒酒湯,他問話道。
“喝了一盞,恒郎可聞著酸溜溜的味道。”賈祤也是一下飲盡掌中小盞的醒酒湯,她回話的語氣里帶上了揶揄的口吻。
“哈哈哈”李恒大笑一回,笑過后,李恒收斂起笑容。他隨意的回道“朕想去哪兒,便去哪兒。芙蕖宮的妃嬪便是冷落又如何。”
“皇上就不怕美人落淚”賈祤笑問道。
“美人落淚,朕又瞧不見。朕不喜淚,美人在朕的跟前就只會歡顏展笑。”李恒這一位帝王自信十足。
皇帝不喜什么,自然世人在皇帝跟前就不會顯擺什么。
賈祤對于皇帝的信,又不信。賈祤在琢磨著皇帝不著急去安慰一番芙蕖宮的三位草原明珠,更大的可能是皇帝的敲打。
特別是新上位的麗充儀,也應該讓這一位知道一下,皇帝能賞的,也能貶。今日欣賞了,高興就簡拔一回。不高興的時候,更能置之不理。
甭管皇帝什么想法,賈祤也懶得去深想。反正對于草原明珠的三位,賈祤真不怎么在意。
因為這三位的出身就決定了,除非皇帝膝下沒有旁的子嗣。
不然的話,如何都輪不著這三位來炫耀。
更何況這三位的膝下尚無皇嗣,無皇嗣的妃嬪在宮廷內苑之中,那就像是無根的浮萍。可能一陣大風就會被無情風吹雨打去。
只道無可奈何花落去,不過又道新人換舊人。
宮廷內苑,世間事情總不過翻來復去那幾樣。
變得可能是主角配角,但是事情的本質翻來復去的老三樣。一切圍繞的還是立場與利益。
“九州萬方,自然是恒郎您的主意定乾坤。”賈祤笑了,她回道“我就可惜,這一日是麗充儀三人的好日子,您不去,她們一定非常的失望。”
“如今失望一點好,也免得野心養大了。”李恒很淡然。
“甭管是宮廷的妃嬪,還是這些妃嬪背后的勢力,知本份的好。知本份才不會僭越。”李恒若有所指的說道。
“嗯。”賈祤這一回點頭同意。
皇帝的話也沒有說錯,僭越在帝王眼中從來就是大罪。
“祤娘,你陪伴朕多年,你是懂得朕的。朕從來不重美色,更不在意什么美人傾慕。朕更在意李氏的社稷江山。”李恒又感慨一回。
“如今北麓草原來投,朕雖歡喜,卻也明白這些墻頭草所謂忠誠,還不夠可靠。”顯然在皇帝的眼中,墻頭草從來就不怎么忠心。
論起忠心,論起帝王的信任,那當然還是深得帝王重用的羽林衛和鐵林衛舊人,更讓宏武帝放心。
這兩只禁衛軍在前世,那是經過血與火的考驗。
李恒感慨這一番時,他也想到前世羽林衛和鐵林衛的收場。挺慘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