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東珠,這一位麗充儀本人而言,那就非常重要。
能侍奉大夏天子,在麗充儀的眼中就是最好的一條上進之路。
明明獻舞之時,她得著眾人的夸贊。如何在冊封之后,她就被皇帝冷落麗充儀想不通。
再是想不通,天晚了,宮門落鎖了。麗充儀只能帶著滿腹的不理解,她心事重重的入睡。
次日。
延年宮的主殿內,張昭儀聽著身邊大宮女稟的消息。
張昭儀捂嘴一笑,她說道“本宮還以為那一位麗充儀多得帝寵,原來就是一個樣子貨,中看不中用。”
“哈哈哈”張昭儀高興的大笑一回,笑過后,張昭儀收斂笑容。她坐在梳妝臺前,她瞧著鏡中的自己。
張昭儀又是由彼思己,張昭儀想到自己的處境
。
其時她的處境比著麗充儀更好一點,至少她背后的站著賈皇后,宮廷內苑里誰都要賣幾分薄面。
便是石德妃、錢淑妃二位妃娘娘,張昭儀也一點憷。
至于往下,那些妃嬪們的位份排序皆在她的下面。她一點也不怕,只有那些妃嬪們捧一捧她的道理。
對于如今的處境,若問張昭儀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
張昭儀撫一撫小腹,她就覺得自己缺一個孩子。沒一個孩子在膝下承歡,張昭儀難免寂寞。
因為無嗣,才會更在意。因為不能生,她不是不想生孩子,她是沒得生。
這是張昭儀的心結所在,哪怕害她落下心結的宋庶人母子俱不在了,可張昭儀還是意難平。
想一想宋庶人母子的收場,張昭儀解恨的同時又感慨一回,惡人自有天收。
這天,是天子,還是天意。于張昭儀而言不重要。反正她已經復過仇。余生也不過虛渡一回,便是隨波逐流又何妨。
求不得,意難平,張昭儀的心態就是這般的復雜難解。心結不消,萬事豈又盡如人意。
宏武二十六年,大年的前一日。賈祤收到兒子李燁送加宮廷的年禮。
昭陽宮里,賈祤瞧著嫡長子的賀禮,她越瞧越愛。
“這鹿皮真好看。”賈祤夸一回。
這不是假話,乃真心實意。一張鹿皮不難得,難得這是一張白鹿的皮子。不摻一點雜色。
“確實不錯。就是可惜這是鹿皮。若是一只活鹿,倒讓一些毛錐子們能夸一夸祥瑞。”李恒在旁邊嘀咕一回。
聽著皇帝的嘀咕,賈祤不樂意,她說道“恒郎,祥瑞你若喜歡,盡是讓人呈上來就是。只要您想,只有多的,沒得少了。”
“至于這一張鹿皮,這可是燁兒的一片孝心,我這正歡喜呢,你一說,盡讓人掃興了。”賈祤不在意什么祥瑞不祥瑞的,她在意的是兒子對親娘的孝道。
這一份孝心多難得。賈祤美滋滋,就差心里美得冒泡泡。
李恒瞧著枕邊人的開心,瞧瞧那眉眼之間的笑意,可謂是怎么掩也掩藏不住。
李恒說道“不過一張鹿皮,朕這些年贈祤娘的禮物,也沒見著祤娘這般的開心至極。”
“恒郎送的,那跟燁兒送的能一樣嗎”賈祤說了心底真話。
李恒的目光落在賈祤身上,他問道“祤娘更在意兒子。”
“至于兒子的父皇,祤娘莫不成就不在意了”李恒又問道。
“兒子,兒子的親爹,這都在意,都在意。”賈祤趕緊回話,嘴里說著都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