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錢太后的榮華富貴不相干系,錢太后當然就是裝不知道的為好。
長壽宮的錢太后是這般態度。長樂宮的宋太后就有一點微妙。
皇十女抱來長樂宮,這親孫女嘛,宋太后養在身邊還是心疼孩子。
一聽著嬤嬤的稟話,宋太后說道“小公主也可憐,盡是沾上這么一個不省心的生母。”
對于宋太后而言,麗充儀真的怎么瞧,如今都是瞧不順眼。
“罷,哀家老了,也懶得管一些事情。麗充儀那兒,且隨她去吧。”在宋太后眼中,麗充儀要做死,宋太后當然隨對方心意。
宋太后是心疼皇十女,可這是因為皇十女的身上流著她的血脈。
麗充儀在宋太后的眼中不過一個胡人女子。有她沒她,沒什么區別。
反正小公主還不上,這生母有,那和沒有,也沒有兩樣區別。
“往后啊,哀家多心疼一下皇十女。”這便是宋太后的態度。她心疼一下孫女,至于麗充儀是誰
哪邊涼快,哪一邊待著去。
兩宮皇太后的態度,那就是沒有態度。
泰和宮的態度,那也一樣。知會過去消息了,那跟沒聽過一樣的不起波瀾。
昭陽宮,賈祤沒有得著兩宮皇太后和皇帝遞來的話。也沒瞧著有什么新動靜。
賈祤就懂了。
有時候沒有答案,那也是一種答案。
“麗充儀,這是被放棄了啊。”賈祤感慨一回。
“罷,這各人有各人的命。本宮就摻合了。”賈祤當然還是隨上意。
上意如此,賈祤也不會多插手。
芙蕖宮,麗充儀的病情一天一天的加重。
太醫去了,請了脈相,也開了方子。只是方子熬的藥還是跟往常一樣,麗充儀這一個病人自己沒吃藥。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等著宏武二十八年,仲春之時
,夾鐘之月,這也過去了。迎來季春,姑洗之月。
昭陽宮。
賈祤這一日偷得浮生半日閑。料理好了宮務,她得著閑吃吃茶,跟張昭儀一起閑話京都趣事。
司徒女史來稟話,道“皇后娘娘,芙蕖宮的宮人來稟話,說麗充儀不行了。”
賈祤聽著這話,她其時早有心里準備。
真聽著時,賈祤發現自己挺淡然。可能是狼來了,狼來了,這聽多了,她簡直沒感覺。
孟春下旬,麗充儀就病了,如今拖了兩個月。
這也不是芙蕖宮頭一回來報信,說麗充儀不行了。
賈祤頭一回聽見,她還急急往芙蕖宮。也給各宮遞了消息。
最后的結果挺明顯,那就是一個烏龍。麗充儀還熬著,也順利的熬過去。
有一回,就有二回。再然后,這是第幾回
賈祤也懶得記下來。
不過聽著這等消息,賈祤也不能無動于衷,她總要去芙蕖宮瞧一瞧。
面子功夫做一做,往常都做了,也不差這一回。
賈祤去一趟芙蕖宮,張昭儀有心跟著去。賈祤也不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