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郎,你啊,往后就老實的跟著干爹做事。有干爹一口飯吃,也餓不著你。至于你爹,你爹就想你好好活著,將來多給張家傳一點香火。那也是你爹的意思。至于張家落難,用你爹的話說一輩子好吃好喝的享受過,那些罪名也不是冤枉的。只能說人各命,怨不得老天爺不罩著。”
范商賈心里也清楚,他能幫襯著的,那還是因為早年得了張員外的大恩。
當然還因為這張家小子不在張家的家譜里。
這名義上真是外人。至于實際上,這肯定也騙不了人。
親爹是誰,這妥妥的多真實。不過范商賈也不怕,這既然張七郎沒有上家譜,那在衙門的戶籍上就是張員外的種。
范商賈的背后還有靠山,領著張七郎遠走他鄉,往后不歸來就是。
再說張七郎他爹歸他爹,張七郎打小在鄉下真沒享受什么大福。如今一個七八歲的小郎又懂多少事
在范商賈眼中養大了,還真能養熟成一個好兒子。
給口吃的,替走投無路的張七郎搭一條活路。
等將來范商賈也算給自家結一個善緣。好歹張七郎還要臉,那就得認范商賈給的活命之恩。
不然的話,一個小郎無爹無娘,還沒有養活自己的本事。真當能平安長大嗎
吃什么米,喝哪家的水
這世道沒長輩護著,小孩子想長大可不容易的。
去了一趟北方,賈二郎越往北走,等著見識到草原時。
賈二郎也跟著大隊伍遇上了馬匪。草原的馬匪沒殺人截貨,卻也收了份子錢。
說是馬匪,落在賈二郎眼中更像是專門等著商隊的交易者。
一處篝火處。
夜晚里,風挺涼。賈二郎問了范商賈,他道“叔伯不怕馬匪黑吃黑嗎”
范商賈瞞一眼賈二郎,他說道“這里面的門道多,有被黑吃黑的,也有掙大錢的。門道多著,你啊,你想學會就得多練一練這一雙眼睛。”
范商賈指著自己的一雙眼睛,他得意的笑一回。
事事皆學問,這里面的學問在范商賈的眼中,那當然就是經驗與教訓。
走商,說著容易。不是每一趟走商一定掙錢。
真被黑吃黑,真丟了小命,那也只能說是命。
至少在范商賈的一輩子里,也是遇著被黑吃黑的時候。
這錢財嘛,走商嘛,哪可能只掙錢不遇上風險。
不過是有利益,為著掙錢卯著勁兒的沖。
能沖出去,能掙著錢,那就能趟出商路來。
如果沖不出路子,那就早早回家,甭想著走商發財。這靠運氣,也靠本事。
至于是真是運氣重要,還是本事重要。這可能二者兼之。
至少在范商賈的眼中如此。
宏武二十八年,孟夏來臨,中呂之月。
京都皇城,宮廷內苑。天氣這時候特別的暖和。
昭陽宮。
賈祤陪著皇帝吃吃茶,帝后二人這時候聊起來的話題當然便是隨國公府給拆了。
宏武帝給皇十女未來的夫婿賞了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