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胃里有火燒,那是一種逼瘋人的感覺。
劉家沒有飯餐,那太講究。男人在外面的屋沿下蹲著吃。劉老漢的媳婦和小女兒在廚房里吃。
劉老漢瞧著真老,滿臉的皺紋。可賈二郎來之前知道情況,劉老漢的年歲真不老,還不足三十歲吶。
劉老漢有兩子一女。當然不是生這般多,而是養下來的就這般多。
對于劉老漢住的這地,這里的人家似乎都是跟劉老漢一樣情況。至少賈二郎觀察的如此。
家家戶戶都是兩子一女。這挺齊整的模樣,這孩子運道也太像了。
在劉家的吃食,也就一頓能填一填肚子。至于后面餓了,全靠喝水。
賈二郎來著劉老漢家里,可謂是三天餓六頓,頓頓餓得慌。
打從這時候開始,賈二郎知道糧食的精貴。
從這里他懂,為何史書之上的農人沒活路要造反。這真的苦。
想一想劉老漢這等人,那是沒農忙時,一日食一頓,這都覺得日子還成。
賈二郎不敢相信,那等苦的沒吃的,那得成什么模樣。簡直不敢想。
“小郎君,你還是跟家中長輩低個頭,莫跟隨咱家去開荒。開荒苦吶。”劉老漢瞧一眼賈二郎,一邊吃著碗里的雜食湯,一邊回話道。
說是食飯,那是真可謂是啥都有。有一點淡的幾不可見的鹽味。真是有一點,可能淡的嘗不出來。
至于吃食里有各種劉老漢媳婦挖來的野菜。粗糧有,就是煮在野菜疙瘩里。
稀泥糊涂的一碗粗糧野菜疙瘩,在劉老漢的嘴里吃得叫一個香。
哪怕適應好幾日,賈二郎也覺得難吃。當然難吃歸難吃,賈二郎也跟劉老漢一樣吃的快速又利落。
只能說餓了,餓狠了,往日再難吃的東西一樣能入嘴。能吃,那就不挑剔什么。
“不回家。”賈二郎回了劉老漢的話。
“你這小郎君,你啊,就是太倔強。”在劉老漢瞧來,賈小郎君多尊貴的人。至少在劉老漢這兒,一個富戶的小郎在家里受一點委屈。
這就要隨著隊伍去開荒,要自食其力。不跟家里低頭。這何苦來的。
村里的村長把賈小郎領他家,就瞧著他家日子湊活。也想讓賈小郎君自己低頭,吃一吃苦,就知道跟長輩低頭的好。
這些日子,劉老漢也勸了。在劉老漢眼中,這好日子不過,還盡往苦日子里湊,這不是傻嘛。
雖然心里想法有,劉老漢也只敢勸。可不敢真的得罪賈小郎君。貴人啊,這得罪不起。
在劉老漢里,農閑也不存在。
劉老漢進山打柴,賈二郎就得跟前去。他也去打柴。
進山里,說打柴也不是容易活。因為真的背著一擔子柴歸家,那也是力氣活。
可這等活劉老漢習慣了,他還想多攢一點錢財。
賈二郎瞧著劉老漢吃過飯,就往山里去,他也隨著去。
這一日的收獲不錯,還在山里打著一只兔子。難得的肉食。
劉老漢的心里是不舍得讓自家拿來吃。這等肉食還想著換一換鹽巴。
也因著打著一只兔子,還有背著柴。還因著這一日的天光比往常黑的早一點。
劉老漢領著賈二郎一路下山去。
賈二郎指著一條近路的方向,他問道“劉叔伯,為何不從小河那一邊走,那里離著村子近。”
劉老漢瞧一眼,只道“不往那去。晦氣的很。”
賈二郎聽罷,也不再多言語。主要還是背上的柴活太重。少說話,也省力氣。
又一日,賈二郎在村子里與一些年歲相當的小郎問過一些情況。
對于那小河的一條小路,明明去西邊的山上是近路。如何村人走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