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宅。
這不是京都內城的隨國侯府賈氏宗親的宅子。
而是賈太后的生母兄長,賈大舅的宅子。
賈宅里,賈定在跟親爹說話。他道“爹,表姐做了太后,我們家要飛黃騰達了。”
“爹,您可是表姐的親舅舅。”賈定說道“如今的情況,爹,您可得出面。我們姑母可是太后娘娘的生母,姑母的體面得有,這也是太后娘娘的體面。”
賈定的意思太明顯。賈小娘當年過逝的太早。如今當然替賈小娘爭取了名份。
這是給賈小娘爭取嗎這是給賈大舅一家子爭取。
賈定的話落進賈大舅的耳里,他的眼中有精光。
賈大舅這些里也是富貴閑人。因著外甥女,賈大舅這一門也是跟著沾光。
隨國侯府當然也有照顧。可賈大舅知道的,若不是外甥女有前程。又哪可能輪著他們家。
如果外甥女不是宮廷里的大貴人。他們家還是隨國侯府的奴才。
奴才能翻身,那當然是為著外甥女的體面著想。
如今兒子覺得應該進一步。賈大舅當然也想替過逝的妹妹爭一個體面。當然也是替兒子們撈一份體面。
太后的親舅舅,這一個身份賈大舅想想,他心頭也是火熱的很。
因為不光媳婦吹了枕頭風,就是兒子也吹一吹風。賈大舅又不是鐵石心腸,他當然也動心了。
“等你大哥的消息,我跟你大哥問一問。”賈大舅哪怕被次子說的得動,枕頭風也有效果。
可賈大舅還心頭有一根繩,他知道自己的本事幾斤幾兩。他不成。
至于次子,賈大舅的目光又落在次子身上。
憑著次子惹出事情,還是斷了腿,如今成了蹲家里的瘸子。賈大舅就是知道次子也不成。
次子吃不得苦,只能享了富貴,不能給家里掙了體面。
如今賈宅里還數著賈誼有官做。在賈大舅的眼中,這一個長子才是賈家的希望。
于是有事情時,賈大舅還是要聽一聽長子的態度。
賈定心頭不爽利,爹什么都聽大哥的。要大哥不許呢
對于賈定兒子,他當然也知道這些年里,家里全靠著大哥撐場面。他不成,他就是做事不成,扯了后腿。
可越是不成,賈定越想爭一口氣。
奈何親爹也不給力,也是無膽之輩。賈定又道“爹,姑母那兒爭一個體面。您求一求話,侯府那邊一定給一個答復。也不說為咱求,那可是為著太后娘娘的體面。”
“侯府能不看重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多尊貴的人,這可是天子的親娘。”在天子一字上,賈定咬了重音。
賈大舅還在猶豫。
賈大舅娘這時候開口,她道“當家的,定兒說的有道理。妹妹的體面,當年我們沒本事,那開不得口。如今太后娘娘多尊貴的人兒,這便是開口了,侯府真怪,那也不敢說了什么難聽話。那看的不是我們的臉面,我們家的臉面在侯府跟前不值錢面。可太后娘娘那兒知道侯府不給生母體面,太后娘娘心頭能沒有想法嗎”
媳婦和次子一直吹了風。
賈大舅想了想后,他道“成,我去求侯府。太后娘娘的生母,哪一定得光彩一些。”
“爹,有您出面,這事情一定成。”賈定心頭更想的便是親爹出面,他也要跟著跑前跑后。
賈定也要鉆營,他也想賣好宮廷。他不想一輩子蹲家里。
哥哥能做官,他也再做一做官。只要宮廷里給機會,賈定相信一定能成。
至于是不是妄想,可能賈定自己也不敢確定。只是如今的賈氏有富貴,賈定這等人的身邊也免不得有蒼蠅想逐臭。那當然也想一些小人物巴結在賈定的周圍。
賈定被人拍了馬屁,讓人給出了主意,那就成為必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