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十四年。呂伭從十九歲至三十三歲的時光,他用了十四年的時光想跟上一輩子的一切說再見。
再瞧一瞧嫡長子李燁身上的標簽,對比之下,賈祤也忽然有一點說不出來的感覺。就是挺雜的。
似乎她在見到呂伭的重生標簽之時,她想著各自安好,各自珍重也不錯。
因為她沒有所謂的上一輩子記憶。雖然她的兒子李燁有過長長一夢。
如今呢,呂伭真的放下了,賈祤忽然有一種心愛玩具丟失的感覺。不是痛得難以接受,就是有一種淡淡的愁緒,很淡很淡。
永泰六年,冬日,臘月梅花開。
京都的一座茶樓雅間里,呂伭信步而來。
今日來此,呂伭是來相親的。或者說是女方想見一見他。
關于呂伭的奇聞京都甚多,這一回,這一樁婚事是舅母保媒。雖然男女未成婚之間見一面,這當然有一點過于的唐突。
不過只要這等事情雙方有默契,不曾露了口風。見一見,便是見一面又如何。
男未婚,女未嫁,想問一問相親之人的期待。
若合,則繼續走下去。
若不合,則早早了斷,也免得彼此耽擱。勛貴兒女就是這般的灑脫自在。
雅間,在外面有守門的護衛。
進了雅間,雅間也分里外。外間,還有守候的丫鬟。
呂伭來后,客氣尋問。
丫鬟請呂伭這一位呂爵去里間。待呂伭進去后,丫鬟還是出了外間,也去外面護衛守著的廊道。
雅間的內屋里,茶香裊裊。滿室溫香,呂伭一進來后,他愣在當場。
“呂郎君,許久不見。”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入眼的也是熟悉的面龐。呂伭聽著對方的喊話,他還是愣在當場。
聽著這問話后,呂伭忙是見禮,道“臣參見皇太后娘娘。”
呂伭單膝行禮。他參拜的勛貴武臣之禮。
賈祤走上前,她俯視著他,她道“你”
賈祤想說些什么,想了想后,賈祤才又道“哀家做了一個夢。”
“哀家夢見自己不曾嫁給先帝,哀家嫁給了一位呂家郎,哀家也不曾改了名諱曰祤,而是依舊用著幼年的小名三娘。”
賈祤站在呂伭的身前,她講了這一段話后,她才道“呂郎君,你告訴哀家,哀家這一個夢會不會只是黃梁一夢。”
明明單膝跪地,還在參拜問安。聽著皇太后的這一番話后,呂伭卻是心間如黃鐘大呂敲響一般。
等著皇太后問話時,呂伭抬頭,他望著面前的女子。
是的,明明是皇家寡婦呢,賈祤沒有做皇家的裝束。
賈祤只是穿得簡約,似乎民間的寡婦。素色的裝束,更顯得婉約又柔弱不能自理的溫柔。
太溫柔,就會像一湖的秋水醉人。至少呂伭是溺水之人一般的沉下去。
“三娘”呂伭半晌后,他喊了一聲。
賈祤認真的瞧著面前的呂伭,她道“原來”
“唉。”賈祤悠悠一聲的嘆息。
這會兒的呂伭起身,他問著面前的女子。他有千言萬語,一時間他反而不知道如何問話。
“三娘,你真的記憶起前塵過往嗎”呂伭的語氣里有期待。
賈祤輕輕搖頭,她道“只是愰然一夢,醒來時徒然記著一些。確也是大概記不得太清楚。”
“”呂伭聽得這話,他的眼眸子里有失落。
“其時記不清,也不要緊的。”呂伭趕緊補充一話道。他的聲音里有急切,他道“真的不要緊,畢竟前世是我失約,我夭亡后,留你一人,前世是我沒得守護了你一輩子。”
呂伭的眼中有失落。前世今生,他似乎總是錯過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