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晚有什么錯
薛寧不認為她做錯了任何事。
可她卻深陷這樣的閉環之中。
“我那時太激動胎氣大動,薛琮找了府主來替我安胎,他說府主雖不是醫修,在這方面卻比醫修還厲害。那仿佛是什么秘密
,他說得很小心,我其實根本不在意。只是看著府主靈力中投射出來屬于你的那張臉,我又覺得自己可以堅持下去了。”
“或許我可以跟薛琮和離,帶著你去過普通人的生活。”
“可是怎么辦呢,府主走的時候對我道喜,叫我不要沉溺于過去,早日走出來,因為我的孩子與他靈力相應,身懷木靈根我竟不知自己該高興還是傷心。”
薛寧抿抿唇,很清楚她的矛盾。
高興的是女兒可以修仙。
不高興的是,為了女兒未來仙途坦闊,她恐怕得委曲求全,繼續留在薛琮身邊。
薛琮出事,被設計,實非本意。
可那件事如一根刺扎在兩人中間,強迫在一起也不過是互相折磨。
這樣的折磨讓江暮晚郁郁傷身,每次薛琮出現在她面前,她仿佛都可以看到他和師姐滾在一起的畫面。
聶槃來見她時,這種憎惡上升到了頂峰。
她被指責與魔族勾結,殿內藏有魔族信符。
江暮晚根本不知什么魔族信符,但聶槃還真的帶人在她住的地方搜到了一塊令牌。
她羸弱地望著那塊牌子被聶槃握在手里,肚子劇痛,戒律堂的人卻說她假裝,試圖逃脫懲罰,是薛琮強行攔下他們,又找了慕不逾來,才將一切平息。
他們都說一切等她生完了孩子再做打算,聶槃同意了,似乎有些自責沒發現她是真的肚子疼,事后還來道歉,江暮晚只有排斥。
在魔界信符被取走的當天晚上,薛琮還在她身邊守夜,傾天就以真面目來見她了。
那時秦江月不在仙府,慕不逾也暫時離開,傾天大搖大擺進來,身上有魔神的神光,誰都阻攔不了他。
他張開身后的骨翅,那熟悉的翅膀讓江暮晚瞬間明白了一切。
“看到他的一瞬間我就知道,薛琮所謂的被設計恐怕是真,那設計他的大魔叫傾天,生了一雙獨特的骨翅,初初聽他說起這樣的特征,我沒有想那么多。可真的見到傾天,我就知是他,全都是他。這一切竟然從我對他施以援手就開始了。”
“我恨死了背叛我的人,竟然是因為我才出了意外,做了對不住我的事”江暮晚望著薛寧,“寧寧,你說,我又有沒有資格生氣,有沒有資格恨他們呢”
“我竟然真的和魔族有勾結。哪怕是無意的,但聶槃確實沒有說錯。她不是無的放矢,是真的正義審判。她在我殿內察覺到魔氣,為了大局才來抓我,所有的為難和背叛突然之間仿佛成了笑話,我才是那個最可笑的始作俑者傾天告訴我這些,讓我不要想著逃跑,我是他的囊中之物,你說,我又要怎么選擇呢”
薛寧不是她本人,無法為此做出什么選擇,但她知道她最后的選擇。
琉璃寶塔地動山搖,這個簡單的故事卻說了很長很長,冰冷的氣息接近,薛寧瞬間明悟自己為何在慕不逾提出秦江月身份有異時,下意識選擇相信他。
不僅是因為吐真丹,還因為學得再像,模仿出來的劍意也不能跟秦江月真正的劍意相比。
秦江月來了。
“我在這里”薛寧高聲回應他的氣息。
她有預感,秦江月離她很近很近,或許只有一指之隔。
可他們將要碰到的一瞬間,江暮晚發狠一般,用冥魂之氣將她掠向寶塔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