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睢遠不喜歡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碰,也不喜歡穿別人穿過的衣服,他淡淡的開口,“不用了。”
“扔了吧。”
既然衣服的主人都說了不用了,蘇鈺也沒有再說什么,他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這一次夏睢遠沒有再說什么,蘇鈺離開的很順利,這讓他微微松了口氣。
不過在松了口氣的同時,蘇鈺的心也隱隱提了起來,因為他猜不透夏睢遠的想法。
夏睢遠這個人永遠都是一副平靜的樣子,看不出任何的波動和起伏,也看不出他的情緒。
蘇鈺不明白他當時為什么會回來,也不明白為什么會幫他,更不明白他為什么會這么干脆的放他走。
這和他以往遇到的人有些不太一樣。
是藏的太深還是他有別的目的
就在蘇鈺深思時,他察覺到了幾道強烈的視線,他下意識側目看了過去,便看到了慘烈的一幕。
他好像撞上筆仙殺人現場了。
蘇鈺看著渾身是血的季家兩姐妹,又看了看兩人面前的季相儒,臉色瞬間就發白了,身體也瞬間僵住。
然而他想跑已經來不及了,季相儒已經看向他了。
太陽光照在他身上,卻溫暖不了蘇鈺分毫,甚至是感覺整個人都在發冷,冷到他止不住的顫抖。
季以沫則不同,她見是蘇鈺后雙眼一亮,眸子里浮現出一絲希冀與渴望,沒有人會想死,更沒有人能接受自己重要的人死去。
她邊捂著季相儒的傷口,艱難的朝著蘇鈺開口,沙啞的聲音充滿了哽咽和祈求。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姐姐。”
“求求你了”
季以沫說著甚至跪在了地上,朝著蘇鈺的方向不斷的磕頭,力道大的將自己的額頭磕出了血跡,混著她的眼淚一起流下,哪怕是季相儒虛弱的拉了她的衣袖,她也沒有停下。
她知道自己是在為難石鈺,但她已經沒有辦法了,如果不求眼前這個人,筆仙一定會殺死她和她姐姐。
她想要和姐姐活下來。
起碼,讓她的姐姐活下來。
“求求你,救救我姐姐”
蘇鈺沒有轉身就跑,并不是因為動了什么惻隱之心,也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濫,而是他根本跑不了。
就算季以沫不求他,他也跑不了。
沒有人能在筆仙手里逃跑,除非是筆仙自己放棄,或者是等到天亮筆仙自己消失。
然而現在太陽就高高掛在天空,筆仙卻沒有消失,顯然白天已經無法限制筆仙了。
白天其實是會限制鬼的,陽光會削弱陰氣,同時也會虛弱鬼的能力,這也是裴遙之前干脆離開的原因。
在白天和夏睢遠起沖突,他沒有任何的勝算,更何況他現在還不適合與夏睢遠翻臉。
他本來準備先解除對他的限制,變強后再將人搶回來,但沒想到這個人會自己送上門來。
季相儒的身影瞬間變成了夏席風的模樣,他看著蘇鈺嘴角微勾了起來,眼底也露出了一絲興奮,就像是貓看見了最愛的魚一般。
但下一秒他的視線就陰沉了下來,因為他看見了少年那身上不合身的衣服,那明顯是不屬于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