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言踉蹌幾下,險些順著臺階往下滾。溫月滿心滿眼都在他身上,見狀立馬過去把他扶住。昏暗中倆人相視一望,霎時間似有奇怪的氛圍在他們之間展開。
徐清然看不懂,但現今閱歷無數的徐青瑤很懂。
他們仨現在就像是狗血劇里綁架了男女主的反派團體,而主角在這種環境氛圍下共患難,所有相處的舉動和細節都會被放大。哪怕只是交握著手,都能衍生出曖昧的氣氛。
徐青瑤下意識看向徐清然和沈廷煜。
前者絲毫感受不到主角們涌動的情感,雙手抱臂冷冷淡淡地看著他們,甚至很不解風情地皺眉破壞氣氛“還不趕緊走怎么是怕鬼還是怕我在里面放毒”
“是你們執意要來看的。”
“這是我第一次帶外人過來,你們應該感到榮幸。”
徐青瑤“”
再看向跟在她哥后面的沈廷煜。
像貴族般華麗的藍藍眼睛,就那樣不值錢地一直注視著眼前人。
也不做什么,真完全代進了小跟班的角色。明明是一米八幾的高個,眉眼冷硬得像是隨時能毀天滅地的兇煞,真實情況卻格外聽話。
徐青瑤輕嘆。
唉。
直男和傻狗。
她很懷疑,沈廷煜真能把人追到手嗎
應言和溫月在徐清然的催促下,十指緊扣步步往地下深處走去。
階梯并不是很
長,大概下了二四層樓左右的高度,就遇見處于省電模式的電梯。幾人在徐清然帶領下又往地底下降了一小段距離,直到門叮的一聲打開。
電梯外是一條深不見底的走廊。
應言和溫月站在門前,沒有立刻動作。
徐清然雙手插兜背靠著電梯金屬墻,發出一道微微上揚的音調“嗯”
被迫開路的倆人才緊繃著身體一同出去,一步一步走進黑暗。
能見度低下的環境中,他們片刻不敢松懈。
直到應言聽見長廊的另一端有腳步聲噠噠奔來。
他下意識想要防御反抗,卻在動手時才又意識到自己還處于受限的狀態。聽著越來越近的聲音,他只能邊將溫月攔在身后,邊出聲提醒“小心”
想象中,已經有徐清然的同伙出現把他刺傷。
這一瞬間他是無比的懊惱與氣憤,想著他怎么能信了徐清然這個惡徒的話,不僅將自己陷入這樣的艱難境地,還把溫月給拉下水。
直到膝蓋被一團小東西撞了一下。
撞上來的東西很輕,沒能推動他分毫。
反而在碰撞中不小心把自己彈飛,一屁股跌在地上,發出稚嫩的哎喲聲。
同一時間,走廊上亮起了橙黃的燈。
應言這才看清,迎面撞上他的是個還沒有他腿高的小孩。
皮膚很白,頭發是金色的,眼睛像洋娃娃那樣大。顯然,是個國外血統的孩子。
對方抬頭發現撞上的是沒見過的陌生人時,也愣了愣,表情一瞬間怯懦。
但自己乖乖起身后,還是問他“你也是被哥哥救回來的小可憐嗎”
應言“”
小孩很快就發現他身后跟來的徐清然。
眼睛一亮,屁顛屁顛跑過去“哥、哥哥你回來啦”
明明是外國小孩,卻說著一嘴流利的普通話。
軟糯的小手張開抱住了黑衣男人的長腿,抬頭一臉仰慕道“我有聽奶奶的話,不挑食好好吃東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