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時,空氣里那股消毒水味熏得桑榆眼前一黑,嗅覺仿佛連著神經,頭一下更疼了。
好在身體里的信息素平復了許多,和抑制劑的副作用相比,這點痛緩緩還是忍得下來的。
桑榆長舒一口氣,氣還沒舒勻,旁邊就忽然傳來一句幽幽聲音,“不是我說,你究竟是怎么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的怎么說也是個已婚人士,你這”
看桑榆臉色不對,她閉了嘴。
但想想還是氣不過,陸靈犀又忍不住開口“這次是我醒著正好趕過來了,下次我不管你,你能被易感期燒死知不知道”
“”桑榆苦笑一聲,一邊也只能說,“但這你不是來了嗎”
陸靈犀瞪了她一眼,看著不大高興。
也難怪她不高興。
陸靈犀是桑榆之前的經紀人,當初桑榆頂著巨大輿論退圈,網上都是說她“忘恩負義”的,只有作為經紀人的陸靈犀雖然不理解,但還是嘆口氣沒說什么。
甚至還留了電話沒刪,要不然這次
抑制劑的副作用來勢洶洶,她毫無準備,卻也清晰記得昏迷前那種瀕死的炙烤感。
桑榆打了個寒顫,心中后怕。
不等兩人沉默,病房外已傳來了敲門聲,醫生推門而入,看了她們一眼又翻了翻病歷本。
確認無誤才說,“病人醒了正好。”
他這才告知情況,桑榆原本的aha易感期恐懼癥因為長期注射大量抑制劑,如今已經發展成了“信息素紊亂綜合征”。
聽著,桑榆和陸靈犀面面相覷,好在醫生繼續開口,“這個主要還是抑制劑的副作用。”
“長期抑制易感期信息素會導致軀體癥狀和心理恐懼,表現出來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結果。”
“不過”醫生說著,委婉提起,“看病歷本上,桑榆小姐是已婚人士按理說,擁有伴侶的aha很少有需要注射抑制劑的情況,是異地嗎”
對此,桑榆只能越發苦笑,“不是異地,我們就只是單純的關系不好。”
陸靈犀涼涼補充,“說那么委婉,不就是性生活不和諧嗎”
桑榆頓時鬧了個紅臉,醫生倒沒在意,反而說起,“醫院倒是可以按規格給你開一些更溫和的抑制劑,但這也不是長久的辦法,爭取還是減少注射。”
道理她都懂,但是易感期到了宋云笙又不愿意配合,不注射抑制劑難道要當婚內強x犯嗎
想起昏迷前的沖突,桑榆抿著唇搖了搖頭,醫生見狀也不好多說,只能建議她留院觀察兩天。
聞言桑榆還沒來得及回話,陸靈犀就搶先一步一口答應,像是生怕被她搶到機會拒絕似的。
看著陸靈犀匆匆將醫生送走又匆匆回來,桑榆心中有點感動,再次開口“謝謝你,陸姐。”
“可別,我可擔不起這聲姐。”
陸靈犀哼了一聲,撇她一眼又突然想起來什么,皺著眉吐槽“不過說起來,你家小宋總心未免太狠了,我忙活半天把你送進醫院,回頭琢磨著通知家屬一聲”
“你猜怎么著我打過去剛說一句桑榆在醫院,話音都沒落,她直接就給掛了”
這反應,確實是宋云笙會做得出來的。
桑榆苦笑卻并不意外,兩年的冷言冷語,這些事她都習慣了,甚至面對著陸姐擔憂的眼神,她也能坦然自嘲,“你還不知道我嗎我愛作又愛犯賤,這些都是我應得的。”
“哪有這么貶低自己的。”陸靈犀拍了她一下,開口正要安撫,旁邊的手機就忽然震動了下。
陸靈犀拿過來掃了一眼,眼神一頓。
桑榆本來沒在意,但陸靈犀這一頓她也反應過來那不是自己的手機嗎
很明顯陸靈犀拿錯了,她面色尷尬地塞回給桑榆,又忍不住好奇“你還專門關注了蘇妙”
與此同時,桑榆也掃見了未息屏的消息推送“國民校花蘇妙新劇開拍,全員顏值天花板,更有實力派前輩加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