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笙滿頭冷汗,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她是誰,只閉著眼靠在桑榆懷里,看起來意外乖巧。
桑榆徑自出去,險些沒驚得外頭的陸靈犀直跳起來,她一瞬間臉色都變了,哆嗦著問“這這宋總”
桑榆也是無奈,聳聳肩說“胃病犯了,縮在床上休息,沒辦法,我們先送人去醫院吧,總不能看著她疼暈過去吧。”
大概是聽到了她的聲音,宋云笙眉頭微微皺了皺,卻沒睜開眼,只是仿佛下意識的縮得更緊了。
這樣讓桑榆反倒有些不適,她抿著唇,將人放進后排座,隨手拿了個暖寶寶貼在她腹部,自顧自又要回副駕駛座,偏這時宋云笙睜開眼,抖著嗓子問。
“你要去哪”
桑榆被這聲驚了下,前排的陸靈犀往這掃了一眼,心有所覺地問了句“還去醫院嗎”
話音未落,宋云笙臉色更白了,桑榆無言地看著,即便猜到陸靈犀的意思,但宋云笙演技不可能這么好吧索性還是篤定“去。”
陸靈犀沒話說,宋云笙也偏頭看著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疼得只剩氣聲。桑榆抿唇,伸手拉出安全帶給她系上,即便心中諸多疑問,但看著宋云笙這樣子她還是沒忍心問。
去醫院掛了點滴,宋云笙臉上這才有了點血色,桑榆墊了醫藥費,看她能自如行動了。
索性叮囑一句“我幫你付了醫藥費,還送你來醫院,怎么說也是救命恩人了,記得多還點錢。”
說完,桑榆轉身就要走。
宋云笙卻不大高興,她冷冷喊了一句“站住。”
桑榆不理她,宋云笙只能繼續開口“起碼在法律上,我們還沒有離婚,桑榆你一定要這樣冷漠嗎”
冷漠這個詞能從宋云笙嘴里出來還真是稀奇,桑榆轉過身,心平氣和的點點頭,嘴里說“說的是,協議書相關條例還沒有找律師修訂不過你放心,這件事情我會提上日程的,想必很快就有第二版了。”
顯然,宋云笙提起離婚并不是真的想要離婚,所以聽著桑榆這話,她愈發不高興,卻還耐著性子問,“我們之間,就沒有除了離婚以外的話題了嗎”
桑榆看著她沒說話,宋云笙咬唇,下一刻卻自顧自說了起來。
“阿姨請假了,我本來想回來帶點吃的,但是早上沒吃飯,回來沒多久胃病就犯了,我以為歇一會就好了,但是”
“但是我回來,是準備搬出去住。”
桑榆不客氣的打斷,她不愿意看宋云笙像變了個人似的,也不想讓自己心軟,索性一股腦說完。
“我沒心思跟你討論離婚之外的話題,我現在只想跟你離婚。”
宋云笙顰眉,似乎難以理解明明自己已經放下身段,為什么桑榆還是這么不客氣,她臉色緊繃,連裝出來的幾分和氣也沒有了,咬牙問“我想不明白,你為什么決心一定要離婚就因為我不愿意跟你上床”
真是足夠直白的反問,桑榆險些氣極反笑,她深吸一口氣,同樣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瞎了眼,明明宋云笙已經看了她的病歷,明明她都知道了。
但直到現在,她仍然固執地覺得是因為桑榆“欲求不滿”,因為她“不愿意上床”。
難道宋云笙就一點沒有察覺到那些日子的冷待嗎還是說她覺得那才是正常的
覺得她桑榆,就天生該給宋云笙做牛做馬
桑榆再一次深呼吸平復心情,也不愿意跟宋云笙再起什么爭執,她想了想,索性承認了這個荒唐的理由,“是。”
桑榆以為這樣就能讓宋云笙知難而退了,但誰也不知道宋云笙到底是怎么來的執著勁。
她聽完,竟也顧不得還在病房里,張嘴認真問“那你想一月幾次我們可以重新擬個協議,我可以盡量配合。”
這輩子桑榆都想不到,她還能從宋云笙嘴里聽到這種荒誕不經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