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干了頭發,薄見鶩將吹風機放回到原位,然后按照桁冗的命令,聽話地回到客房,躺上了床。
安靜地躺在床上,薄見鶩直直地注視著白色的墻頂,等待著困意來襲。
陌生的房間。
陌生的情景。
陌生的被褥。
從未有過的體驗。
薄見鶩還是第一次睡在空間如此窄小的房間里。
他的心情興奮澎湃。
晚上所發生一系列的畫面一直在他的腦子里回放。
他是如何從公司驅車到這里來的,又是如何住進桁冗家中
因為是桁冗所睡過的被子,所以被褥間,滿是桁冗的氣息。
薄見鶩以為自己今晚很難睡著,但事實上是,在這股令人心神蕩漾的氣息縈繞下,他很快不自覺地閉上了雙眼,陷入進安穩的沉睡當中。
薄見鶩睡下后沒多久,桁冗也跟著洗完了澡。
桁冗穿著睡衣從浴室里走了出來,正要準備隨手帶上門,突然想起,現在家里和以前不一樣了,現在薄見鶩和他住在一起。
屋子里現在是兩個人住。
于是桁冗特地收力,將手放輕,輕輕地帶上了浴室門。
一夜好眠。
隔日凌晨五點,薄見鶩再次早早的起床更衣,準備去公司工作。
雖然和以前一樣,都是早起去公司工作,但大概是身處的位置不一樣,所以薄見鶩的心境也便跟著并不相同。
薄見鶩換好了衣服,接著將床上的被褥整齊地疊好之后,這才離開了臥室。
他心情愉悅,輕手輕腳地出門離開,抬手關上了大門。
乘坐電梯下樓,秘書早已在小區樓下等候多時。
見到上司的身影,秘書立刻下車,恭恭敬敬地為上司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薄見鶩動作優雅地邁腿上車。
秘書帶上車門,轉身快步回到車內。
車身發動,秘書瞧著上司那心情愉悅的臉,大著膽子好奇地問“薄總,昨晚休息得怎樣”
“很好。”
“哦那就好,您早上用過餐了嗎待會到了公司”
“不必了。”薄見鶩毫不猶豫地回絕,然后低頭開始處理工作。
秘書識相噤聲。
實際上,秘書心中還有個問題十分好奇,但沒敢問。
回憶著昨日在見到上司那個還不知道名字的好看對象時,對方那副禁欲冷淡的模樣,秘書的心中不禁冒出了一個疑問。
那上司和他的好看對象到底誰在上,誰在下啊
秘書太好奇了。
但他不敢問。
和以往一樣,薄見鶩依舊工作繁忙,腳不著地。
但在經過昨天過后,薄見鶩對待工作的態度發生了變化。
工作可以,但不可以影響他談
戀愛。
于是早上九點,辦公桌的對面,明明秘書正懷抱著一大堆的文件等著他來簽字,他卻不慌不忙地拿起了手機,給桁冗打了過去。
電話鈴聲在響了幾聲之后,被桁冗接通。
接著,秘書第一次聽到,他那向來說話沒什么溫度,冷冰冰又無情的上司,聲音竟能如此的又輕又柔,甚至竟還帶著微不可見的撒嬌意味。
“醒了嗎”
“嗯。”突然接到薄見鶩的電話,桁冗略感意外,“怎么了”
“沒什么。”薄見鶩聲音頓了頓,小聲說,“就只是想給你打電話。”
桁冗了悟,接著突然想起什么,“這個時間點,你是不是在工作”
薄見鶩應了聲,隨后繼道“工作不忙。”
一旁的秘書
“起床了嗎。”薄見鶩柔聲又問。
“這都九點了。”桁冗挑了挑眉,輕笑了聲,“當然早就起了。”
薄見鶩無意識地轉動著手上的鋼筆。
此刻,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眼前的這堆文件上了。
薄見鶩抿了抿唇,接著小聲說道“我想看看你。”
桁冗猝不及防,“怎么看”
薄見鶩正要準備回應,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下一秒,他收到了一條消息。
是桁冗的一張自拍照。
當然,是死亡角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