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手剛搭上奚逢的肩膀,只聽“咻”地一聲,他還沒反應過來怎么一回事,便感覺整個人騰了空,眼底劃過驚恐。
奚逢修長的手指抓住他的手臂,手背骨線繃現,一個利落的過肩摔便將小黃毛狠狠砸在地面,水泥地上的灰塵都飛濺起一些。
垂下的銀白發下,那雙暗紅色的瞳仁愈是呈出懶散不在意。奚逢啟唇,聲線卻愈發讓人覺得心底生寒“你要拿誰喂喪尸嗯”
“哎喲”小黃毛痛苦地叫著。
眼看著喪尸已經注意到這邊,正挪動步伐朝這邊走過來,喉底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聲。
小黃毛心臟緊繃,急得快哭。但奚逢力氣竟如此之大,像鉗子一般按住他的肩膀,小黃毛雙腿在地上踢踹著,趕忙嚎道“奚逢你發什么瘋,快快放我進去”
“求饒是這樣的態度嗎”奚逢唇間輕發出一聲笑,暗紅色的眼瞳不動聲色地盯著他,忽用美工刀劃破小黃毛的手臂。
血珠子迅速溢出。
部分喪尸片里,新鮮血液對喪尸而言會有莫大的吸引力。
奚逢想試試看這里的喪尸的習性,就用這個小黃毛試試水好了。
仍覺不夠,奚逢將刀尖扎進去,新鮮的血液一下子就流出來,奚逢甚至頗有耐心地劃開口子,用小黃毛的血做了個血包。
周圍的工人們顯然沒見過奚逢這般模樣,倒抽涼氣,被嚇得大氣不敢出。而喪尸已經來了,他們趕緊躲回車間里。
小黃毛疼得翻眼,比起喪尸,他忽然更害怕面前的奚逢,總算知道開始求饒了,涕泗橫流道“嗚我、我錯了奚逢哥,我再也不敢了你放我進去爹現在給您磕頭都可以求求您”
腦子里不由想起之前在奚逢墻壁上鑿洞偷窺他的快感,還有那小子,手感摸起來可好了
今天怎么突然就轉了性子,變得這么狠辣變態,跟被奪舍了一樣
他正想著,卻撞見奚逢忽然抬起眼,暗紅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眼底似笑非笑的淬著極重的惡意。他忽然輕輕地問“你是不是很害怕喪尸”
眼看著已經有一兩只喪尸被血腥味吸引過來。喪尸粗重的喘息聲越來越大,還有拖在地上的腳步聲像刮骨刀刮在耳膜,小黃毛痛苦流涕地喊道“奚逢你、救救我”
奚逢抬眼看著他。
他記得這個人,一次次欺凌原主,偷窺原主。將他折磨得日日做噩夢精神幾欲崩潰。
奚逢并不在乎原主的事情,別人的死活與他無關,但在主視角里看到這樣的畫面,他覺得很惡心。
有兩只低級喪尸順著幽暗的過道爬過來后,匍匐在小黃毛的身上。其中一只已經埋在小黃毛的頸間,貪婪地咬噬著。
小黃毛喘著氣道“快快把它弄死奚、奚逢,以前都是我的錯”
漂亮的馬丁靴在瘦猴面前停下,但他踩住了小黃毛伸向自己、想要求助的手指。
小黃毛心底咯噔一聲,渾身的冷汗都已冒出來。
喪尸已經將頭埋在小黃毛頸部,大口大口撕咬著。
奚逢不光沒有救他。反而,鞋底用力。
奚逢抬眼,如同看垃圾一般俯視著小黃毛。燈光照下來,奚逢手指插兜,影子將奚逢完全攏進去。
依然是那張漂亮妖媚的臉,開口時聲調懶懶的,壓迫感卻如刀一般冷浸浸地割著小黃毛“之前,摸\'我\'的是這只手指吧”
“咔嚓。”
是手指骨骼盡數碎裂的聲音。
“嘭”地一聲,是卷簾門被關上的聲音。
小黃毛被奚逢反手關在了門外。喪尸群已經趕到,最害怕喪尸的小黃毛現在正隔著卷簾門被喪尸噬咬著,慘叫聲里淬滿了恐懼和痛苦。
像是冰水般給車間里的工人們澆了個劈頭蓋臉。比起喪尸,他們現在居然會更害怕同車間里的奚逢。
他怎么敢就這么把小黃毛劃得破破爛爛扔給喪尸們,手里竟還顛著用小黃毛的血液做的溫熱的血包。
他們平時那么對奚逢奚逢等下會不會報復他們
腿軟。恐懼。如影隨意地蔓延至全身。
工人們竭力保持著安靜不敢惹出動靜,手里攥緊各自找到的武器,或鐵棍或匕首,哆嗦得厲害。一面祈求著門外的喪尸不要再沖進來,一面無助地和屋內的銀白發青年保持距離。偏偏那青年還盯著他們笑,更加嚇人了。
“嘭、嘭、嘭”
忽然,車間的卷簾門被撞響
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