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逢的臉上沾染了血污。他好像知道自己很漂亮,所以看人時,遠是那種懶洋洋的、帶著些輕蔑意味的眼神,侵略性極強“因為你是喪尸,而我也是喪尸。抱團行動我還能分點肉湯喝喝,何樂而不為”
喪尸王舔了舔臼齒,莫名覺得很是不爽。為什么會被一個曾經捅自己的人說服,好想掐死他,但現在還得留著他帶路。這種感覺就像是在身邊養了一株淬毒的罌粟花,不知何時他就會搖晃枝葉散播毒粉,總歸會養虎為患。
“你叫什么”
“奚逢。”奚逢剛說完,卻見喪尸王忽然靠近。
奚逢“”
情況有變,他攥緊兜里的匕首。隨時準備與對方搏斗。
近到能看清對方的每一根顫動的眼睫,還有獨屬于喪尸的、在頸側布起的、細密的血管,像是細密勾勒的花紋。
然后,然后
奚逢感覺自己的臉,被戳了一下
喪尸王的手指很冰涼,因為物種的原因,手指硬邦邦的,那觸感像是冰涼的玉忽而貼上臉頰。
喪尸王湊近,捏了捏奚逢的臉檢查,確認真的是喪尸后才冷冰冰地道“行。就先留著你。我不保證哪天心情不好就將你殺了。”
奚逢眼底的笑容愈發黑暗濃郁。
化工廠共有六層樓,地下還有一層防空洞。此時防空洞里已經聚集了挺多員工。
還有部分員工在與喪尸的搏斗中重傷,缺胳膊、少腿地躺在地上呻,吟哀嚎著,血水流了一地。
廠長姜勇也在其間,他50來歲,西服穿得很工整,臉上油光滿面,鼻梁上架一副銀絲邊眼鏡,笑著安撫道“大家不要慌,電網被破開純屬意外。這防空洞的門、墻板都鑲了牢固的鋼板,喪尸們闖不進來。你們既然是我的員工,我就一定會為大家負責”
他笑得慈善,儼然一副x國好老板的模樣。
而在姜勇身邊,站著一位束著高馬尾,身穿黑色皮夾克、皮褲裹著纖纖細腿的女子,看起來很颯,豐滿的胸前抱著一疊資料。
她是姜勇的女秘書。
在姜勇話音落下時,她將手中的資料用便攜投影儀投放在墻壁上,里面投放處現在被喪尸侵襲的場所,言語干練“第1車間到第20車間已經全被被喪尸占領。從現在防空洞的存糧來看,我們在這里還可以待一周,只是”
說到這里,她的神情冷下來,“還有部分工人還沒來得及進入防空洞。約100人。”
周圍其他工人方才還在捂著手臂哀嚎,現在立馬就有人錚錚道,“不行外面現在都是喪尸,門一開就都進來了,到時候大家都得死”
“嗚嗚嗚嗚這可怎么辦啊。”一位女員工望向身邊另一位滿臉灰土的懷孕員工,擔憂道,“玲玲還懷了3個月了。我們大人死了不要緊,未出世的孩子也要讓他跟我們一起遭這罪嗎”
也有人傷口流血不止,意識抽離般神經兮兮地道“噓。你們聽外面好響,好像有砸門的聲音。喪尸是喪尸已經過來了”
外面其實還很安靜,但因為他的這般話。
周圍陷入更久的沉默。
眾人神情惶惶地縮進角落里,防空洞的地面不時還有老鼠飛快躥過,一個個神經都瀕臨崩潰。
“死老鼠死開”眼看著其他女同志被嚇得不輕,一名員工嫌棄地踩死腳下的老鼠,踢到一旁。
老板姜勇嘆了一口氣,說回正題“外面的員工應該也能想到應對辦法,能不能活下來這些事都得看命了。等到一周后斷糧缺藥,我會出去拿。
第8、第9車間里面的化工液都是易燃易爆品。如果最后實在沒有辦法,我會獨身前去引爆車間,炸死那些喪尸們換大家逃出去,最后一定會有辦法的。”
“吱”
在他們沒注意到的地方,那只剛剛被踩死的老鼠竟怪異地扭曲著骨骼,再度直起身來。
渾身臟兮兮血淋淋的,眼睛鍍上和喪尸一般的灰白色。
而在地面三層的倉庫里。微薄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地面,光線沒什么溫度,空氣間也飄著一層淡淡的薄灰。
幾只小喪尸哼哧哼哧地拖來了幾具尸體。
“我們喪尸不會那么容易死,除非被割掉頭部。”
喪尸王給奚逢簡單說了下喪尸手冊。他坐于面前的椅子上,長腿交疊。他垂著薄薄的眼睫,沒什么溫度地指揮小喪尸“豆芽菜,你給這只新來的喪尸,演示下喪尸怎么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