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里燈光微弱,呈一種暖黃的顏色。這里的空間很足,約藏著100余員工。防空洞的入口很是隱蔽,除了隱蔽外,這里的門也格外堅固。如若沒有進入防空洞的密碼和鑰匙,想強破鐵門即便是用炮彈轟也不會轟開。
喪尸們無法闖入防空洞,但難就難在。
防空洞里的糧食,不足以支撐100多人活過一周。
墻上的鐘表還在倒計時走動,留給工人們的食物和時間都不多了。
一旦彈盡糧絕,他們要么出去和喪尸們拼命,要么就只能留在防空洞里活活餓死。
每個人的臉上皆是掛著愁容,有員工受了傷在輕哼著,也有女工掩著面在低低地啜泣。原本還算是憂慮卻平靜的日子。
“哈哈”
然而人群之中,卻有一名胖員工的喘息聲越來越粗重。他人稱方胖,喘著喘著感覺自己就要吸不動氧氣,漆黑的眼珠子也越縮越小,瞳仁漸漸變得只有一個黃豆點那么大。
“胖兒,你咋了”離他最近的員工,溫柔地拍了拍他。
然而下一秒
方胖竟猛地撲向那員工,想座厚實的大山一般沉沉地將那人壓在身上,牙齒變得長而尖,支棱棱地朝著那人的脖頸咬了下去
方胖埋在同伴頸間,發出者大快朵頤的咀嚼聲。
他猛一偏頭,竟將同伴的脖頸都咬下一大塊皮肉,連帶著斷裂的頸動脈。“噗呲”一聲,帶著點腥味的、溫燙的頸動脈血液濺了旁邊幾個員工一身。
暗紅色的血水像是蛛網一般,在他們臉上肆虐張開
“啊啊啊啊啊啊啊”像是一枚定時炸彈,在人群中炸開。
“方、方胖他他他異變了他變成喪尸了”
“快逃”
玻璃窗外繁星點點,晚風溫柔地輕拂起窗簾。
風將塑料桶里的腥味掠了起來,空氣間的腥味轟然炸開。喪尸王直勾勾地盯著塑料桶的“食物”,除了他之外,周圍的其他喪尸們也面露一言難盡。
雖然身為喪尸,他們身上大片大片的腐爛,泛出尸綠,也很惡心,但總歸是自己的肉,沒有尸尸會嫌棄自己。
眼下,他們注視著塑料桶的涌動的“食物”,心里難受得慌,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奚逢倒是沒什么講究。他拿起一截章魚的觸手,放在嘴巴里便咀嚼起來。或許是因為模樣精致漂亮,連吃這般惡心的東西時竟也顯得優雅,他懶懶地道“還挺有嚼勁的。既有咖啡的香糯和淡淡奶香味,還有芥末在唇舌間漫開時靈魂一飛沖天的感覺。”
系統
系統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
見奚逢已經吃了,尸王冷冰冰地開口“既然已經有食物了,就先將它們放下去,每只喪尸領一份,不許浪費。”
周圍的喪尸們皆是一臉“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的神情,然而它們不敢違命。在喪尸王將目光掃過來時,它們便立馬換上一副“笑逐顏開”的模樣。
小喪尸們先給喪尸王用干凈的紙巾包了一份。有幾只喪尸帶著塑料桶去給其他喪尸們發晚餐,屋子里還留著幾只小喪尸。
它們強作開心模樣,在心里給自己打氣我是喪尸,喪尸是不會吐的。
“嘔”它們剛將變異的黑蟲子吃下去,感受到黏糊糊的液體在唇舌間忽然爆漿,哇哇就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