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大提琴拉奏的歌劇魅影。
又或者是靈魂之下,被倒映的眼睛。
周圍靜謐得不像話,趙世寧清楚地聽到她的呼吸聲,心跳聲,世界都在沉默。
好像宇宙邊緣的兩顆星星,沿著既定的軌道相遇,千萬個光年,相交的這一秒無限綿延。
“你要說什么,要離我這么近”紀歡的手隨意地搭在腿上,她稍稍調整了一下姿勢,微微仰頭看著他。
趙世寧的感官放大,她的呼吸帶著一點幾不可查的香氣,有香水嗎,好像不是常規的花香果香,是一點不太安分的煙熏調,好像單純女孩骨子里藏起的叛逆,在夜晚露出了一點爪牙。
第一眼看到的無辜,是無心編織的陷阱。
趙世寧覺察不太妙,屏住了呼吸,才不讓她擾亂自己的心跳。
趙世寧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仿若一點警告,卻又沒半分威脅的意味,“給你上上規矩。”
“洗耳恭聽。”紀歡甚至彎唇笑了,明晃晃地笑容要多無辜就多無辜,好像根本看不懂他此刻危險的眼神。
趙世寧覺得自己也應該像她一樣制定個“底線”,然后說個一二三四。
結果真到了這一刻,好不容易有點兒上風,他卻壓根沒想到能給她定個什么規矩。
好像什么規矩都對她不適用,她像一只身段柔軟的狐貍,任他如何捕捉,都無法將她禁錮。
“你別給我釣別的男人。”
趙世寧直直盯著她的臉,天生膚色白皙,殷紅的唇,柔軟的衣料下是更加柔軟的線條,他回想,明明初見的時候,他就在想,這樣一張清傲而冷淡的臉,笑起來怎么又這么無辜和單純。
然而現在,在這樣密閉的、只有兩人的空間,是她干脆脫去了偽裝,還是故意對他叛逆
紀歡扯了一把他的領帶,他路上開車有些悶,隨手松了松,紀歡重新給他推緊,細白的手指,若有似無蹭過他的喉嚨處。
趙世寧忽然感覺更悶,她不說話。
“我一個人還不夠你釣的么”趙世寧攥住她的手,仿佛失了點兒分寸,“我的底線。”
“”
“之一。”
紀歡還是笑,抽出了一只手,沿著他的褲袋摸進去。
柔軟的手,無意的隔著布料蹭過肌膚。
趙世寧眼神一緊,目光鎖在她臉上。
紀歡就這么從他口袋里摸出了他的手機,劃了一下,對著他面容識別開了鎖,然后點著幾串數字。
她把手機遞過來的時候,又人畜無害地說,“我該睡了,你該走了。”
然后不等趙世寧開口,紀歡起身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她隨意地脫下身上薄薄的罩衫,就穿著吊帶和短褲去了浴室,順道鎖了門。
趙世寧低頭一瞧,紀歡輸入了一串電話號碼,偏偏沒給自己打備注。
她的罩衫扔在了沙發上,散發著薄薄的一層煙熏調的淡香,糅合著一點兒水蜜桃香檳的錯覺。
趙世寧略有點漂浮的感官終于重新冷靜,他差點被氣笑了。
然而手機上又有了她的號碼。
趙世寧心想,他也沒那么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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