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也是個夏天,晚上的風一直在吹,校園里的花開了一墻又一墻,紀歡稍微沉吟了幾秒,“太多了但你要我講,我可能要說,是個很厲害很有能力的人,情緒穩定,有一些愛好,什么都得聽我的,而且我還要看感覺,感覺不對也沒用,談戀愛總得讓自己談的舒服啊,讓我不開心我才不談,你看校園里這些男生,追起人來正常的都沒幾個。”
于希文當時深表贊同,沒經歷過社會捶打的男大學生,幼稚、浮躁、沒有責任心、又或者呆板,干巴巴像一塊木頭,無趣還情緒不穩定。
于希文那會就知道,紀歡不談戀愛才不是別人說的清高,是她要求那么高,才不肯“紓尊降貴”去委屈自己。
“那你沒遇到呢”
“這戀愛又不是非談不可,”那會紀歡只是輕松地哼笑一聲,“那就一個人過啊。干嘛要為男的傷腦筋。”
這段回憶也算歷歷在目,紀歡知道于希文想說什么,也知道她也想起了什么。
于希文大概也是情緒不太好,上了樓就回房間收拾東西去了,紀歡站在客廳里,看著這個狹小但尚且算是溫馨的客廳,大多都是于希文布置的。
紀歡是憑一條在學校里被于希文隨手拍的視頻和照片走紅的,當時兩人已經是多年的好朋友了,在紀歡簽公司之前,大多都是于希文幫她拍照,兩個小姑娘兜里也沒多少錢,也沒什么太新穎的主意,就沿著上海的馬路一邊走一邊隨手拍,全當記錄生活了。
于希文說紀歡生了一張偉大的臉,根本都不用修圖,直接原圖直出,她最早期的那些東西,根本也不知道什么叫“鏡頭感”,她只知道是好朋友在給她拍照,所以笑起來就算生澀也很自然。
頭一回被攝影師拍的時候,紀歡連笑都不敢太張揚。
有人說,鏡頭也是有感情的。
就像于希文鏡頭里的她,就像趙世寧手機里的她。
紀歡站在窗臺處吹著風,突然遠遠地看到那邊駛來一輛熟悉的車子,他下了車,一眼看就是趕過來的,墨鏡隨意推到頭上,短發被風吹的有些亂,一張輪廓深刻利落的臉,有點兒痞里痞氣,外面一件米白色的襯衫,里面就一淺棕色的t恤,他今天去聽報告來著,早上打視頻的時候還非得說要和紀歡穿同色。
那會紀歡說你去正式場合不能穩重點嗎,趙世寧又吊兒郎當說我都沒三十我穩重什么,我樂意和你穿同款。
他不正經的時候也讓人氣不起來。
趙世寧抬起頭,看見站窗邊的紀歡,第一反應居然是給她做了個飛吻,還得意地挑眉,臭屁意味十足,唇形一看就是在說我來找你了。
dashdash
孟五月的作品寄歡最新章節由全網首發更新,域名
紀歡起身去敲了敲于希文的房門,她悶著聲音說門沒關。
紀歡擰開門把手,于希文正背對著她收拾行李箱,看不見表情。
紀歡就抱著雙臂依靠在門框那,淡淡地說,“以前跟你說,我喜歡的人要很厲害很有能力,要有一點才華,要情緒穩定,要什么都聽我的,要讓我有感覺最重要的是要特別愛我,我喜歡的從來都不是具象的人,而是讓我在他身上找到一種感覺。”
“”
“我找到了,”紀歡說,“我是在談戀愛,不是被他包養的情人。”
“”
“公司不讓太高調,怕影響我的賬號,我也不想太公開,我們之間的身份差別很大,別人都不是你,不會把我當成朋友看待,”紀歡說,“如果你想知道他是怎樣的人,你愿意的話,你可以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