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譽白在這里有個小型會所,和剛才烏煙瘴氣的會所不同,是私人會所,只招待親朋好友。
蔣忱看了眼時間,略一思索,給夏安發了條信息。
夏安還在十七樓的包廂吃飯。
旁邊的趙盈叫她一起去給張浦河他們敬酒,夏安端起酒杯和趙盈過去,路過梁繼文和覃青時,趙盈又給他們打了個手勢。
于是,梁繼文和覃青也把杯里的酒倒上,從另一邊繞過去。
張浦河今年五十多歲,穿著休閑西裝戴著眼鏡,正在和旁邊的楊楷說話。
“張副教授,我們敬您一杯。”趙盈語氣尊敬又誠懇地說道,“這段時間多謝您的指導,要不是有您和楊導,我們的畫肯定沒法那么順利完成。”
張浦河擺手道“別這么說,要說指導,還是你們楊導費心了,我不過就是指點一二,不用放在心上,你們應該敬他才對。”
他旁邊的中年男人,也就是楊楷接話道“張副謙虛了,您這一二別人可是求都求不來的,他們能有這個機會也是他們的福氣。”
“哪里哪里。”張浦河嘴上說著客氣,表情卻很受用。
其他人都習慣了他們的商業互吹,端著酒在一旁聽著。
梁繼文和覃青已經繞到了楊楷那邊,梁繼文爽朗地出聲“張教授放心,楊導的酒我們肯定是要敬的,這次盛世送審多虧了你們。”
說著朝還坐著的楊楷說道;“楊導,我們敬您一杯。”
梁家在s市也算是比較有名,楊楷即使再擺譜,梁繼文的面子他還是要給的,他一邊說著哪里哪里,一邊端著酒起來。
張浦河這邊打著哈哈晾了夏安和趙盈一會兒,才端著酒起來和她們碰杯,一只手狀若無意地搭在夏安的肩膀上。
夏安眉頭微皺,佯裝去幫張浦河拉凳子,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點位置。
張浦河看了她一眼,眼神略帶不滿,但也沒有發作,落空的手轉到了趙盈的后背上,揉了一把“小趙啊,今天這頓飯呢,我們本來是不想你們破費的。”
趙盈強顏歡笑“不破費,不破費。您和楊導肯給這個面子,是我們的榮幸。”
“還是你懂事。”張浦河再次碰了一下趙盈的酒杯,語重心長地說道,“但是呢,作為師長,有些話還是要提醒一下你們,這個社會啊,光靠努力是不行的,懂得把握機會也很重要,藝術這條路還很長,不用著急于一時的揚名機會,畢竟啊有些事情你們左右不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意無意地掠過夏安。
夏安紋風不動,仿若沒有聽懂他的言下之意,臉上帶著學生面對一個師長時候應該有的笑容。
趙盈則連聲應下“我知道,謝謝張副教導。”
張浦河滿意地點點頭,動作曖昧地捏了捏她的肩頭,這才喝了酒。
敬完張浦河,夏安和趙盈正打算去敬楊楷,不料張浦河卻出聲叫住她“小夏。”
夏安腳步一頓,轉過身來“張副。”
張浦河給自己倒了杯酒,對夏安說“我沒有記錯的話,盛世從草繪到勾線都是你主筆的吧,說起來你是唯一全程參與繪制的,今天這個桌上你的功勞最大,辛苦了,我敬你一杯。”
剛才張浦河和趙盈說的話,夏安總覺得像在暗示什么,不像是師長教育學生那么簡單,只是一時間也摸不準他是什么意思,于是避重就輕地說“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都是靠大家齊心協力,當然,最重要的是多虧有您和楊導的指導。”
張浦河對她識趣很滿意,主動碰了杯,意有所指地說“我剛才的話,你可要好好想想,不要錯過了時機,有問題隨時聯系我,知道嗎”
說著輕拍了拍夏安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