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忱離開后,夏安去廚房里拿早餐。
吳阿姨今天做的是廣式茶點,保溫箱里放得滿滿當當的,除了差點還有熬得黏稠鮮香的生滾牛肉粥。
夏安的食量不大,平時只有她在時吳阿姨不會做這么多,應該是早上看到蔣忱回來了多做了一些。
夏安拿盤子挑了些自己想吃的茶點端到外面餐廳,邊吃邊回想著昨晚聚餐時候張浦河說的話。
昨天的場合她沒有來得及細想,如今空閑下來,細一琢磨,怎么都覺得對方的話中帶有暗示的意味。
至于暗示什么,夏安跟在蔣忱身邊這么久,雖然不常陪對方外出,蔣忱對她保護得也很好,但是一些名利場的潛規則她卻也是知道的。
張浦河是他們壁畫系的副教授,滿打滿算今年已經五十九歲,按四舍五入的算法已經六十歲了,比夏安那個不成器的早死父親還要大上十來歲。
想到張浦河昨晚的言談舉止,以及以前聽過的一些關于張浦河的傳言。夏安頓時一陣反感,連眼前的早餐也不香了,心里更是決定盡量少和張浦河碰面,尤其是避免私下獨處。
她敷衍地吃了一點就把桌面收拾了,去客廳那邊拿手機發信息給吳阿姨,讓她中午不用再過來了。
微信里有趙盈昨晚十一點發來的消息,當時手機丟在客廳,夏安并不知道。
趙盈在微信里說沒有唱過癮,他們沒有唱多久覃青就說有事要先走。
本來就三個人,她一走就剩下趙盈和梁繼文,兩人覺得沒有什么意思,于是就散了場。
趙盈說到最后,表示下次要約夏安一起去,不帶梁繼文,讓她一定要來。
夏安是外宿生,平時也很少參加班級活動,趙盈性格大大咧咧,沒有什么心眼,和她相處非常輕松,她算是夏安為數不多的朋友。
夏安回了句好,退出了趙盈的聊天窗口,點進覃青的窗口。
聊天頁面上顯示覃青撤回了一條信息,時間在昨晚十一點二十一分,也就是他們從ktv散場之后不久。
和趙盈爽快的性格不一樣,覃青的性格比較靦腆內向,雖然同在一個班里,但夏安和她只算是知道對方的名字的關系,會一起合作“盛世”是趙盈拉的線。
趙盈和覃青一個宿舍,覃青在色彩上功底很強,趙盈就推薦了她。
他們四個人有一個關于“盛世”的小群,有什么問題和想法都會在里面討論,夏安和覃青很少會私下聊天,僅有的幾次也是覃青私下請教她一些關于色彩的搭配問題。
夏安翻了翻聊天記錄。
她和覃青上一次的聊天已經是在一個星期前,在這期間不管是她還是覃青,兩人的聊天窗口都已經被新的聊天會話刷下去,不存在覃青手誤發錯消息撤回的情況。
夏安不知道覃青撤回了什么,但她既然選擇撤回,就意味著后悔發這條信息,夏安也就懶得再花心思去琢磨。
她回房換好衣服,拿了包出門。
這個時間避開了上下班高峰期,夏安沒有再像昨天那樣打車,而是到地下室取車一輛十萬塊的代步小汽車。
去年夏安拿了駕照之后,蔣忱就給她配了一輛車,保時捷的帕拉梅拉,但她一直放在車庫沒有動過。
蔣忱發現后,問她“不喜歡我聽說女生大多喜歡這款。”
他給的堂妹十八歲的生日禮物就是一輛保時捷,當時收到的時候,小姑娘興奮得很,他以為夏安也同樣會喜歡。